顯然,夏洛蒂正在漸漸變得急躁。
見狀,裴湘眸光微暗,琢磨著夏洛蒂的這份急躁情緒和自己有多大關系。
被裴湘細致觀察的夏洛蒂確實心神不寧。按照她的本來計劃,那個愚蠢虛榮的柏妮絲早些時候就應該出現了,可她左等右等,始終沒有看到柏妮絲的身影。
然而,夏洛蒂沒有等到柏妮絲的到來,可裴湘和霍克利卻等來了匯報情況的勒杰。
一瞥見勒杰那嚴肅冷峻的表情和微微皺起的眉頭,裴湘便立刻意識到,某些猜測大概已經被證實了。若是外面風平浪靜無事發生的話,勒杰不會是這副模樣的。
她輕輕按了一下霍克利的手臂,無聲暗示他先去處理外面的事情。而她自己則繼續陪同丹寧男爵夫人一行人參加慈善活動,甚至還分出了更多的注意力認真傾聽那位女校長講述的校園趣事。
二十多分鐘后,霍克利返回活動現場。他對裴湘微微點了點頭,眸光深邃,神態平和,看不出多少真實情緒。
霍克利沒提一句外面的事情,但裴湘心中清楚,外面確實有事發生,卻已經被霍克利先生暫時按壓住了。
裴湘展顏一笑,從攤位上揀起一件自己剛剛欣賞了好一會兒的小擺設,付錢后塞到霍克利手中。
“這是小小謝禮。”她沒說感謝什么,但送禮物和收禮物的兩人都明白。
霍克利低頭端詳著手中的彩繪陶器,覺得上面那些混亂斑駁深淺不一的色塊線條還是非常具有某種藝術美感的。
哪怕他根本說不出具體的好來,但他十分確信,這件彩陶是附近所有攤位上最好看最別致的藝術作品。
只是,就在霍克利的心情變得格外不錯的時候,裴湘又購買了另外一件彩陶小擺設。
“這是送給勒杰先生的謝禮。”
霍克利翹起的嘴角迅速落了下去。
他擰著眉頭打量著那件屬于勒杰的禮物,經過一番認真對比和細致評估后,他十分確定勒杰的禮物比較小,而且上面的顏色花紋也不夠絢爛熱烈。
也就是說,無論從實用角度還是從藝術角度來評判,都不如他得到的禮物。于是,霍克利心中那些突然離家出走的喜悅之情又都自己回來了。
這時,走在前面的凱瑟琳突然回頭望了一眼站在一起低聲交談的霍克利和裴湘,眼中劃過一抹若有所思。
她覺得父母的某些打算極有可能要落空了,但最后應該也不會失望的。畢竟無論哪個女婿,都能給戴維斯家帶來足夠好處的。
上午的慈善活動圓滿結束了。
裴湘和男爵夫人、凱瑟琳等人離開會場前,找到邀請她們前來的夏洛蒂告別。
夏洛蒂望著笑容明媚不含一絲陰霾的裴湘,幾乎要壓不住心底涌上來的濃烈失望之情了。她覺得事情不該是這樣發展的,眼前的少女不該這樣笑容燦爛。她應該驚慌憤怒,應該鎖緊眉頭,應該擔憂哭泣
原來,柏妮絲被費拉斯拋棄后,一直關注著費拉斯私人生活的夏洛蒂很快得到了相關消息,并且還知道了費拉斯決定停止替柏妮絲支付各種奢侈品消費賬單這個決定。
幸災樂禍之后,夏洛蒂就不準備再繼續關注柏妮絲了,而是開始琢磨如何再次占據費拉斯情人的位置。
只是,還不等夏洛蒂高興放松多久,她就發現費拉斯似乎在追求安妮戴維斯那個突然得到阿德萊德伯爵夫人喜愛親近的未婚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