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愉愉聽出了陸行聲音里的倦怠,想著他病了卻把自己往外推,這明顯不該是夫妻相處之道。“那你歇著吧,我在游廊里坐著,讓蓮果去給你煎藥。”
這樣憊賴的舉動,長孫愉愉還做得出來,只是難免讓那些看熱鬧的人心里多了些猜測。看來陸相公還真是不愛女色的,華寧縣主如此殊色都只能吃癟。
陸行哪里拗得過長孫愉愉,最終還是回了內院。
長孫愉愉喜滋滋地端了藥碗到床頭,“以前總是你喂我,今兒我也喂喂你。”
不得不說,病中有長孫愉愉伺候,的確舒服,光是看著她就覺得心情好,陸行的病如他所說兩、三日功夫就沒什么事兒了。
第三日上頭,陸行就準備去前院理事情了,“縣主呢”陸行問給他端藥來的蓮果道。
蓮果告狀道“縣主今兒起來時,覺得嗓子有些疼,不敢跟你說,這會兒在書房里躺著呢。”
陸行嘆了口氣,心知怕是去不了前院了。他進了書房,見長孫愉愉臉色酡紅,忍不住斥道“你看你,都說讓你別挨著我的。”
長孫愉愉難受地嘟囔道“我就是病了也甘愿,好難受啊,你快來給我揉揉頭發。”
陸行在床畔坐下,替長孫愉愉溫柔地揉起頭發來,卻是再沒斥責她。若是易地而處,他也會跟她一般的。
長孫愉愉閉著眼睛享受著陸行的撫慰道“你別罵我,我知道你說的都是對的,可是你病著卻讓我無動于衷地看著,我卻做不到。”
“唔,我沒打算罵你。”陸行柔聲道。
長孫愉愉從被子里探出手握住陸行空閑的那只手,“只有這樣彼此照顧,才有點兒老夫老妻的感覺呢。”
陸行那是什么人吶,跟長孫愉愉相處這么多年,還能不知道華寧縣主的臭毛病“胡扯,誰老了怎么就老夫老妻了前些日子,不還有個弟子把你認作我的侄兒媳婦了么”
“噗嗤”長孫愉愉就笑了出來,病中的難受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那人也是真逗,眼神兒不大好,卻是把陸行給氣了個半死。“哎,我不是跟你議論老不老呢,我只是想說,雖然這次我病了,可是以后你不許用這件事來說我,你若是再病了,我也想照顧你。”
陸行換了更舒服的姿勢坐好,“說到照顧,我們就得說道說道了,前兒是誰來照顧我,結果自己反倒睡著的壓了我手臂半日。”
長孫愉愉“呃”了一聲,“唔,我困了,你出去忙去吧。”
陸行輕輕擰了擰長孫愉愉的臉頰,“你才說我病了你要照顧,這會兒去攆我走。我去外書房整理一下書信就進來,正好一邊兒陪著你一邊兒回幾封信。”
長孫愉愉點了點頭,“哎,不容易啊,我也就病著時,能讓日理萬機的陸相公抽空陪陪我。”
陸行回頭道“我也不容易啊,也只有病著時,才能讓日理萬機的華寧縣主趕著回來瞅瞅我。”
兩人互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生活本就是這種細微的瑣事堆疊而成,只有在瑣事上也肯用心,才能長長久久,卻并不只是陸行所說的那樣,看長孫愉愉的臉就行。
盡管嘴里沒說,陸行卻知道,長孫愉愉耍賴也要照顧自己的事兒,他心里是極歡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