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攸對著大王妃淡淡道“大哥還在宮中忙碌,可王叔已經去了大哥家中,找幾個侄兒談心了,大嫂還是先回去顧著自家得好。”
大王妃臉色鐵青,一甩袖子離開了正院。
陸想容一頭撲過來,撞進了蕭攸懷里。
她這些天看似淡定,在下人們前頭一副有把握的樣子,實則心中一團亂麻,根本沒有表面看起來那樣的平和。
陸想容記得,前世封城解除的時候,有個嫁到宗室的姑姑和夫婿一起不見了。
因為是不太來往的遠房姑母,所以后來家中談及的人也少,只聽說皇家給家人發了一大筆撫恤金,卻再也沒人提過他們的名字。
陸想容心中也是忐忑,也會害怕自己會像那個姑母一樣消失,日后甚至什么人都不再提起自己。
從此衡哥兒沒有了娘親,父母沒有了女兒,而蕭攸失去了妻子
方才大王妃進來后,她強提著一口氣,現在看到蕭攸,終于也撐不住了,伏在他的懷中輕輕啜泣起來。
蕭攸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別怕,紀王已經帶兵配合禁衛軍控制了大皇子的府邸,直隸李大人帶了地方軍前來支援,圣駕也已從濟南啟程回京,一定不會有事的。”
皇帝身體稍稍見好后,圣駕就開始啟程回京。
皇帝很愛惜自己的身體,若是放在平常時候絕不會這么早就啟程趕路。
但這次大皇子做得太過,劍指皇位的意圖也相當明顯,皇帝聽了氣得夠嗆,也不顧什么休養不休養,一早便啟程北上京城,去處置這個“逆子”。
太后等人自然也只能跟著回去。
在青州府住下的當晚,王圖來探望太后,說是太子怕太后傷神,特意送了安神湯過來,讓太后睡個好覺。
薛姑姑先謝過了太子的好意,而后對王圖道,自從皇帝開始好轉之后,太后反而睡得好了一些,如今就算是夜里也不怎么用安神湯的。
王圖也沒有同薛姑姑做過多辯解,而是留下了那碗安神湯,給太后請安過后便離開了。
太后叫薛姑姑將藥碗擱在一旁,最終也沒有用那碗安神湯。
太后也知道,太子在濟南的那幾日有些不對頭,她嚴重懷疑這場局就是太子做的,目的就是要逼反大皇子,再借皇帝的手處置了他。
大皇子如今狗急跳墻,以為占領了皇宮就能占了優勢,殊不知皇帝一回去,這優勢就成了致命的劣勢。
只是還有一點,她如今跟著皇帝停留在這里,不知道京城那邊情況怎么樣了。此時皇帝和太子一起回去,會不會已經晚了究竟會是皇帝占上風,還是大皇子占上風
太后平日里一直以慈祥祖母的形象示人,對太子和大皇子都不錯,也算一直中立不偏幫。
雖然從前在選人出征之時幫了大皇子,但后來也都給了太子不少便利和偏向,最終也圓了回來。
這時候還是不能輕易站隊。
太后瞇起了眼睛,決定還是以不變應萬變為好。
皇帝這夜沒睡好,半夜三更被噩夢驚醒了起來。
陳年以為皇帝想要喝水,忙不迭地遞了杯子上來。
哪知皇帝接過茶杯后,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今天睡在皇帝身邊的人是嘉妃,對著皇帝這般發瘋,嘉妃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裹緊了身上的被子。
皇帝發瘋一個人發就好,她可別凍著自己,回去再生病喝藥,怪難受的。
皇帝摔完杯子猶不解氣,又順手將床邊琉璃燈狠狠擲在了地上。
老大這個混蛋,他不過是離京后病了一場,就做出這些混賬事,是以為他這個當皇帝的明天就要死了嗎
這下可好,好好的南巡壞了事,還讓天下人都看盡了笑話。
看他回京后怎么處置這個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