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謝君辭頭束玉冠,衣著深色廣袖外衫,內里穿著白色錦袍,看起來少了分冷氣,多了些端莊厚重。
他眉眼是清淡疏離的,穿勁裝時顯得冷,換成這一身后,卻真有種仙人般的高不可攀,還真有點名門大師兄的清俊出塵之感。
謝君辭抬起眸子,就看到小家伙瞪著眼睛呆呆地看著他。
他以為她沒睡覺,溫聲道,“醒了”
年幼的小女孩并不知曉什么叫顏控,看到青年的樣子,她追隨本能伸出了手臂。
“抱抱”
謝君辭伸手將小姑娘舉起來,像是要抱她,結果將她放在了桌子上。
“乖,先收拾好,吃點東西。”他說。
他用清潔術法清理了一下,然后動作輕柔地給她梳頭發。
等到念清吃完了一些糕點,他給小姑娘換了一身新衣裳,是謝君辭在圣武城買的,是一套水藍色的裙子。
換上新衣裳的小女孩看起來更水靈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謝君辭不會扎太繁瑣的辮子,只能又扎了兩個揪揪。
準備好之后,謝君辭抱著她前往主峰。
小念清懵懵懂懂地問,“又過年了嗎”
在她的世界觀里,只有過年這樣的大事,大家才會換衣服。
謝君辭伸手將她臉頰上的發絲捋到耳邊,耐心地說,“不,是你的拜師儀式。”
其實對于門派的概念,念清到現在還有點迷糊。比如她既覺得齊厭殊是這個大家庭的爹,可他似乎也是原來故事里的教書先生,總之,她有點搞不明白,但也知曉齊厭殊叫齊厭殊,師虎是他的另一個名字。
二人來到主峰的時候,念清一低下頭,頓時發現了新奇的事情。
原本空曠的廣場上,中間擺放著一顆晶瑩剔透的透明晶石。而石頭的旁邊自然是許久未見的蘇卿容。
她立刻揮揮手,高興地說,“容容師兄”
這個新叫法,自然是謝君辭教她的。蘇卿容能私下說小話,謝君辭當然也可以。
蘇卿容今日也換了衣服,他今日穿的是白底金紋的廣袖長袍,金色顯貴氣,將他精致美貌得有些陰柔的面龐,也襯得矜貴淡雅了起來。
兩個師兄短暫地對上眼神。
今天是念清的大日子,他們都不想破壞,所以都忍耐下來。
念清從謝君辭的懷里向著蘇卿容伸手,各退一步的大師兄和三師兄都默契地假裝間隙并不存在,蘇卿容伸手將小家伙抱過來。
蘇卿容露出微笑,他溫柔地問,“清清,有沒有想我”
“當然想你了呀。”念清眨著眼睛,她疑惑道,“你是不是很忙啊。”
蘇卿容這幾日沒出現,自然也是因為神緒不寧。
少年期那段被人割肉放血的悲慘經歷,讓蘇卿容成為了如今這樣的人。
蘇卿容雖然是受害者,可也因此養成執拗自私的性格,也是師兄弟中最早顯露出黑化傾向的那個人。
可因為小念清,蘇卿容人生第一次開始反思自己,也是第一次行動不再以滿足他內心的缺口為中心,而是為她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