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虞念清年紀小,但她一貫是說到做到的,答應過別人的事情,就不會出爾反爾。
它無聲地嘆息,心中還是有點擔憂。
現在她年紀小才會聽它的,萬一以后長大一點了,發現她腦海里的朋友沒有任何束縛作用,會不會就不聽她的了
系統很希望現在已經走偏畫風的滄瑯宗能出一個嚴厲點的人,不要和其他人那樣沒有底線地縱容小家伙,這樣才能對她有實質的威懾力。
它現在非常看好秦燼,系統很希望他能成為那個慈愛中帶著些威嚴,能管得住念清的師兄。
而不像是其他三個師徒那樣,完全辱沒自己邪惡大反派的名頭,小姑娘都快能在他們頭頂作威作福了。
小家伙跟著師尊走后,黑龍的周遭便又靜了下來。
這段時間不能動不能說話,刨去被小師妹當做玩具抱著不撒手的時光,秦燼有足夠多的時間來一遍遍思考想事,打發時間。
他過去很少有這樣的機會來冷靜獨處,畢竟他一直處于想要報仇的怒火當中,不是在妖界茬架,就是在去茬架的路上。
如今這段獨處思考的時間,讓秦燼捋清了自己的思路,他都想好下次去妖界該如何報這次的仇了。
至于和龍域過去的糾葛和仇恨,有一種回憶是越想越氣,恨不得自己現在就翻身回去重打一場。
只不過過去秦燼一直獨來獨往,心中除了復仇別無他想,如今這段時間卻被過去最怕他的小家伙關心,這樣的感覺竟然還不錯
秦燼過去對謝君辭和蘇卿容的改變嗤之以鼻,他想得很清楚,與他人的溫情和羈絆是世上最無用的東西,只會徒生煩惱和軟肋。
如他們二人那樣聰明的人應該不會不懂得這個道理,卻偏偏任由自己犯錯,多么愚蠢。
可直到最近,秦燼才逐漸理解為何謝君辭和蘇卿容、甚至是連師尊齊厭殊都逐漸被這小家伙改變這么多。
世態炎涼,他們都是對這個世界失望的人。
可這世上有一個小家伙全心全意地對你好,信任你,關心你,這樣真摯純粹的感情,于他們這樣的人而言多難得
而看著她年幼又不諳世事的樣子,便會不由自主地想要保護她,讓她不受到這殘酷世界的一點傷害。
投入的感情越多,便越難以抽身,而是心甘情愿地沉浸在由這個小女孩帶來的新生活里了。
道理秦燼都懂,可是
它敢保證自己什么都沒想,只是有一點點期待小東西吃完飯再來看它。
結果兩個時辰過去了,都快中午了,她也沒有出現,倒是蘇卿容來了。
蘇卿容溫文爾雅地微笑著,從表面來看,他彬彬有禮,溫潤俊美,該是極受人喜歡的那種世家公子,可惜從他那如涓涓流水般輕柔動聽的嗓子中吐出的總是毒液。
“師兄看到我很失望吧。”蘇卿容笑道,“清清和師尊去畫卷里玩了,今日是回不來了。”
主殿的后方階梯連接著的便是蘇卿容所說的畫卷,便是上次齊厭殊帶著念清釣魚的地方。
那些畫卷上的畫都是真實的場景,是一些人跡罕至的寶貴秘境,由畫卷來連接位置,能輕松的到達那些和滄瑯宗相隔數萬里的地方。
外人皆傳齊厭殊被玄云島逐出師門的時候偷走了許多島上的稀奇寶物,外人找不到的滄瑯宗位置便是其一,而這畫卷看起來也奇妙非常。
黑龍這段時間的脾氣真是在小師妹的手里磨練得好了許多,要是放在之前,蘇卿容這一句話就會讓他發怒,如今它只是懶得理他。
蘇卿容照舊喂給它煉制好的丹藥,然后說,“今日差不多了,待到吸收藥力,你再試試看。”
黑龍屏氣凝神,催動著真氣吸收藥力。
一個大周期后,它頓時覺得身體輕快了許多。
黑龍張張爪子,它的身體逐漸變大,身下的小籃子頓時被壓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