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說,“不許怕我。”
它這話說出來,就顯得有點兇巴巴的。
虞念清有些猶豫。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陽奉陰違,也不懂自己可以違心在表面上答應別人事情。
她誠實地小聲說,“可如果就是忍不住有一點點怕你的話,該怎么辦呀。”
“你為什么怕我”黑龍說,“因為滑滑梯的事情嗎”
“因為二師兄長得就會像打小孩的樣子。”念清的聲音更小了。
黑龍
這讓它上哪兒說理去
“我從來都沒有打過小孩。”它只能再一次重申自己,“我從來都不和人打架。”
聽著一人一龍的你來我往,殿里的齊厭殊也同樣感受到了無語。
秦燼從來不和別人打架行吧。
念清小心翼翼地看著黑龍,她稚氣道,“那二師兄喜歡清清嗎”
這句話問到秦燼的痛處了。
以他的性子,本來這輩子都說不出喜歡這個詞,他的字典里根本不會有這兩個字的出現。
可是如果他不說,這小東西就不會信任他。
想想也是,滄瑯宗里其他人都表露出對她足夠的喜愛,只有秦燼游離于邊緣,他從來沒沒有想要主動示好的意思,在小女孩眼里,自然一直對他有距離的。
對一個傲嬌而言,單純地直球是世界上最難解的進攻方式。
黑龍沉默了半響,過了好一會兒,它才僵硬地說,“喜歡。”
秦燼想,他這不是改變自己,只是因為如今滄瑯宗很顯然已經成了這小家伙的天下,他這樣做是委屈求全,不顯得自己太被排外。
對,就是這樣。
他對她也就那么一般般喜歡吧,不算特別多,施舍給小貓小狗那樣,算不得什么稀奇的。
念清卻沒有結束的意思,她確認道,“真的嗎”
黑龍閉了閉眼睛,它隱忍地說,“真的。”
“等變回人的時候還作數嗎”
“作數。”
虞念清這才下放心。
聽到它說這些話,在她心里,二師兄的樣子似乎真的沒有過去那樣可怕了。
她攥著自己的衣擺,因為扭捏,輕輕地晃著身子,小聲地撒嬌道,“那以后能不能不要對我那么兇了呀。”
放下底線這種事情,真的是一回生兩回熟。
黑龍麻木地回答,“以后不會了,上次的事情我已經反思過了,對不起,能不能原諒我”
小女孩像是終于放下了防備,她開心地說,“那我們和好了”
她實在難以想象黑龍怎么便回師兄,又小聲說,“等二師兄恢復了,能不能主動抱抱我我就知道是你回來了。”
聽到這話,黑龍抬起眸子看向她。
這小家伙說起話來,怎么就那么好聽,讓人忍不住覺得心都軟了呢。
“好。”它答應她。
整整一個白天,念清都沒再去看望黑龍,因為齊厭殊說要讓它好好養傷。只不過如果她留在主殿里,那么近的距離,難免不會忍不住過去看它,于是齊厭殊讓蘇卿容過來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