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弟子行禮過后走了,只留下了懵里懵懂的小家伙。
她來到軟塌邊,撐著臉,稚聲道,“師虎不氣。”
齊厭殊伸手將她拎到懷里,又捏她肉乎乎的臉頰。平時小東西是不讓人捏的,捏久了就打人家手。
現在感覺他不開心,她就乖乖讓他捏,一動也不動,清亮的大眼睛還關心地看著他。
不論多大的氣,在這雙眼睛里似乎都會煙消云散。
齊厭殊松開手指,轉而將小女孩抱緊。
“什么孽徒。”他冷哼一聲,自言自語道,“還沒有清清可愛。”
“清清最可愛”小女孩搭茬道。
“嗯,你最可愛。”
二人出了主殿,秦燼便不做聲響地飛走了。謝君辭跟在秦燼的身后,秦燼沒有拒絕,二人一路回到秦燼的山峰。
這還是兩百年來秦燼第一次主動讓謝君辭來自己的地盤。
二人進了結界,秦燼又下了一層結界,他這才冷聲道,“我做錯了什么,他憑什么不相信我”
徒弟對齊厭殊的敬畏可見一斑,不僅要回自己的山峰,還要在結界里面再多加結界,再傳音入耳,才敢發泄不滿。
“誰讓你這次差點死了。”謝君辭說。
“我這些年差點死了的時候何止這一次你難道不也是嗎。”秦燼氣悶地說,“我倒是寧愿他一直不管我,分神期的修士了,復仇還要人陪著,本座丟不起這個臉”
更讓秦燼生氣的根本原因,是因為在他心里就沒有將謝君辭當過師兄。他年紀比謝君辭大一百多歲,做這個二師弟便一直很不舒服。
如果秦燼是大師兄,齊厭殊讓師弟陪他,那或許秦燼就不會這樣反感。
可如今齊厭殊一副信任謝君辭超過信任他的樣子,還讓謝君辭陪他,師父憑什么不信任他,反而信賴謝君辭
秦燼一向想什么說什么,他冷聲道,“你憑什么做師兄不就是拜師的早一點嗎論實力,你我伯仲之間,論年紀,我比你還要大許多。怎的還淪落到要你照顧。”
謝君辭也沒想到秦燼的怒火能燒到自己頭上。
他自從養孩子之后,心胸秉性都寬闊了不少,任由秦燼怎么怒罵,謝君辭也沒變過表情。
等到秦燼數落完了之后,謝君辭才說,“我是不在意的,你若是不開心,我叫你師兄也可以。”
可能這就是個輪回,蘇卿容在秦燼身上碰軟釘子,如今一拳砸到棉花上的人又變成了秦燼。
秦燼看到謝君辭這副坦蕩的表情更來氣了。
“等出了門派,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秦燼冷聲道,“我自己去魔界,回來后假裝是同路便可以了。”
“不成,我說謊上臉。”謝君辭淡定道,“既然已經說好同路,就是要一起去,一起回。”
秦燼差點沒被謝君辭這個死腦筋氣死。關鍵是謝君辭又確實是這個性格,他現在已經好多了,像是個人了。
沒有清清之前,謝君辭沒感情也不說話,像是個上了發條的傀儡。二人今天說的這番話,趕上過去幾十年那么多了。
秦燼冷聲道,“同路也行,但你不許管我的閑事。”
“可以。”謝君辭說,“但我有個問題。”
“說。”秦燼有些不耐煩。
“如果你死了,我用給你收尸嗎”謝君辭真誠地問,“這算是管你的閑事嗎”
秦燼
拳頭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