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直蹲在地上,他似乎對念清沒什么戒心,可是看到蘇卿容逐漸靠近,少年又開始緊繃起來,喉嚨里傳來威脅的聲音。
“沒事,他是我師兄。”念清安慰他道,“不要害怕,他不會傷害你的。”
少年被她的聲音吸去了注意力,他看向她一眼,手腕就被蘇卿容握住了。他立刻轉回頭兇狠地咆哮了兩聲,然而蘇卿容的氣息既不畏縮,也無爭鋒的尖銳,沒有秦燼那樣給他的威脅感大。
念清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像是安慰,少年才逐漸安靜下來,雖然滿臉都寫著不開心,卻仍然任由蘇卿容握著他的手腕。
蘇卿容作為醫修的治愈之力漸漸傳入少年的體內,少年猶疑地看著他,不知道蘇卿容在做些什么,只覺得似乎這個人碰過自己之后,自己難受的感覺似乎好了許多。
青年松開他的手,回到師徒三人身旁,低聲道,“師父”
齊厭殊終于從手中的紫色晶石中抬起眸子,他淡淡道,“這孩子是不是與你一樣,被人關過”
“是。”蘇卿容沉聲道。師徒四人的談話都是傳音,他說,“這少年的手腕腳腕與肩胛骨上都有舊傷,應該是曾經被關起來過,經常穿透過骨頭又愈合留下的痕跡。”
“他是妖族嗎”這個問題竟然是秦燼問的。
因為從他了解和看到的而言,這個少年與正常妖族似乎不太一樣。
“我不太確定。”蘇卿容說,“他體內的力量既不是真氣,也不是妖氣。就像是屬于他自己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道,“而且他的能量在體內十分紊亂地運轉,幾乎是一路磕磕碰碰,一直在自己傷害自己。他似乎完全不會、也沒有操控自己的力量,只是憑借自愈能力強,才維持下來了平衡。”
師徒四人一時沉默,他們注視著空地上沉默坐著的少年,和旁邊一直好奇想引他開口的小姑娘。
這少年骨瘦嶙峋,渾身都臟兮兮的,年紀不大卻完全沒有人類孩子的感覺。若是被人關著,應該是被關了很久很久了,久到他都不知曉該怎么像是人一樣說話做事。
謝君辭蹙眉道,“那這個傳送石會不會是他從關押他的人那里搶來的,然后誤觸了法寶,所以才被隨機傳送到蘭若城”
“這樣看的話有可能。”蘇卿容說。
秦燼本來是看這個少年不爽,想拽回來讓大家一起決定怎么收拾他比較好。結果聽著聽著,想法也有點變了。
這個男孩連人的思維都沒有多少,秦燼生他的氣似乎是有點對牛彈琴。
而且他身份成迷,似乎是很獨特的妖族,又和蘇卿容一樣被長時間關押過,秦燼怒火散去,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師尊,你定。”他說,“你說怎么樣就這么樣。”
齊厭殊沉吟片刻,他道,“先帶他洗個澡,我心里有些想法,但需要他的記憶作為作證。”
“這讀取記憶倒是不難,可是難免會傷害到他。”謝君辭蹙眉道。
高境界修士差不多都有使用探魂術的能力,可是這個術法對其他人的傷害極大,基本探完記憶,人也就廢了,所以被列為禁術。
蘇卿容想了想,他靈光一閃道,“可以請佛子看看啊,其他人如果不行,那就只有佛子可以做到。”
經過這段時間每隔八日的見面,蘇卿容沒過去那么怕謝清韻了,反而開始逐漸信賴敬佩他。
蘇卿容這話一出,謝君辭便冷聲道,“我不會再找他了,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不可能沒完沒了,我與他又沒那么熟。”
“我明日還要去見佛子,我可以正好說一下這個孩子的事情。”蘇卿容小心翼翼地說道,“若這孩子背后又有什么陰謀,正好能拉個應付事的。師尊,您覺得呢”
齊厭殊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