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便去找佛子吧。”他說,“在知曉發生什么事情之前,最好讓這個少年少露面。你便請佛子,讓他來一趟。”
這件事便定了下來。
師兄們本來想用清潔術法給這少年清理一下,結果他不知是不是遭受過什么虐待,對其他人使用力量極其敏感,只要一有師兄要用術法,他就會焦躁不已,有一種隨時要暴走的感覺。
可是如果沒人使用力量,那少年便看起來能冷靜一些,只是會警惕地看著他們而已。
不知是不是虞念清給他過食物,少年看起來唯一相信的人就是她。
他對新環境和新的大人十分緊張,小姑娘去哪里,少年就在她身后跟著。
他一跟虞念清,師兄們就放心不下,必須親眼看著。
以他們的修為,如果少年想傷害近在咫尺的念清,他動殺意惡念的一瞬間他們就能感知得到,所以倒是沒有逼得太近,只是要在視線范圍內才放心。
因為他對力量太敏感,所以師兄們只好用最原始的方式挑水用盆洗。
蘇卿容才不干這種活,他抱著念清坐在一邊,讓清清不要看過去,他自己則是津津有味地看熱鬧。
秦燼和謝君辭將水潑在他的身上,少年像是又受到驚嚇,一直在躲,喉嚨里也發出不滿的聲音。
但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他們沒有惡意,他也沒有再要攻擊的意思,只是一邊兇得很,一邊在院子里跑來跑去地躲避。
他跑當然是跑不過兩個高境界修士的,哪怕他們不動真氣也能抓到他。于是躲著躲著少年又化作了小狼,這回動作快多,簡直是上房揭瓦,一路竄到屋頂,又被謝君辭薅著脖子拽下來。
“就讓他化狼狼好洗多了”秦燼道。
于是,師兄弟二人一個徒手抓狼,一個往小狼身上潑水,小狼發出一種類似仿佛要被宰了吃般的哀嚎慘叫,一直在嗷嗚嗚,對他們兩個充滿了不滿。
“你這小妖怎么還罵人呢”秦燼揚眉道,“老子沒扒了你做斗篷已經對你很不錯了”
小狼繼續嗷嗚嗚,在和他對罵中洗完了澡,黑水順著毛發不斷地蔓延到地上。
在剛剛樹林里,少年狼和秦燼對峙的時候,時間太緊急了,小姑娘沒來得及害怕。如今后知后覺,卻是連頭都不敢回了。
然后他就聽到蘇卿容吃驚地說,“他竟然是頭白狼”
念清下意識就轉過頭,果然看到一個濕漉漉的白毛團在奮力地甩水,然后白毛團變成了少年她只感覺白花花一片,就又被蘇卿容摁回了懷里,什么都沒看清。
“嘖,這怎么變回人形,身上還頂著破布片子呢,這衣服這么臟,白洗了。哎不許跑”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蘇卿容干脆帶著小姑娘出了門,他們去主街的成衣裁縫店買了簡單樸素的男孩衣袍。
虞念清還在路上碰到了小伙伴們,他們都剛剛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以為大黃遇到了蛇,還想去滄瑯宗的地方找她,看看有沒有回來呢。
都確認過平安之后,念清又和孩子們呆了一會兒,蘇卿容則是先將衣服送了回去。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才出來接小姑娘。
小念清對新出現的少年十分好奇,她問,“他洗好澡了嗎”
“嗯。”蘇卿容說,“清清,到底發生了什么,你一點點和師兄說。”
剛剛情況太混亂,都沒時間問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