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說,天理之力讓您理智”蘇卿容疑惑道。
佛子看向他,淡淡笑道,“我是說,世上所有人在我眼里并無不同。縱使大乘期的尊者德高望重,受人愛戴。可大尊者與鄉間幼童、或世上任何一個凡人相比,與我而言都是一樣的。所以我自然不會因他如何而感到詫異。”
蘇卿容說,“謝君辭在你眼里也是如此嗎,和其他人沒有什么不同”
謝清韻一頓。
他抬起眸子,看向蘇卿容。
蘇卿容對上那雙和謝君辭既像又不像的眼眸,就有一種自己的小心思和伎倆瞬間被看穿的感覺。
謝清韻的雙眸像是平靜又深沉的大海,就好像海只是輕輕掀起海浪,幾乎動都沒有動過,面對海的人卻已經開始感覺自己的渺小。
蘇卿容有些發慫,他摸了摸鼻子。
謝清韻寬容地一笑,他緩聲道,“以后用玉牌聯絡吧,若是找到什么,我會告訴你的。”
蘇卿容送走佛子返回院里的時候,念清已經坐在亭子中,身邊是師父和兩個師兄。
他們簡單地給她講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只不過沒有講那些殘忍的細節,只是大致說了少年被關起來,遭受過不好的事情。
“我們能幫他嗎”念清的雙手捧著茶杯,她有些擔憂地問。
“能。”齊厭殊說,“但若是幫助他,我們恐怕要回門派住一段時間了。清清愿意嗎”
念清輕聲問,“是因為有壞蛋嗎”
齊厭殊微微頷首。
這便是他剛剛考慮過的結果。
滄瑯宗地方大,少年可以不必被拘束在這個院子里,秦燼或者蘇卿容還可以帶他,這樣分開的話,他們也不用擔心少年野性難控地和清清生活在一起,會不小心傷到她。
而且少年自己也不用一化狼就躲躲藏藏,若是要暫留他一段時間的話,這樣就最好了。
另一面而言,清清如今已經解決了經脈的問題,剩下的是用心法去鞏固淬煉。滄瑯宗比蘭若城如今靈氣要充沛許多倍,她若是想好好修煉,其實是該回門派了。
還有一點,那些修士對少年耗費了這么多精力,想必不會善罷甘休,在弄清楚他們是誰之前,還是門派更安全。
唯一的問題,是他們擔心念清會不會舍不得離開那些小朋友們,或者她習慣了在城里生活的感覺,而不再想回到只有他們幾個在的滄瑯宗。
清清想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問,“我能和其他孩子告別嗎”
若是只有大人的話,他們必定不會和鄰居告別,而是會選擇離開。可是師父師兄們都不希望小姑娘失望地離開,所以便同意了。
蘇卿容對外只是說他們決定繼續在州域各處歷練幾年,帶著清清和熟悉的鄰居大人孩子都告了別。
念清其實最舍不得的是小花,小花比她大一歲,一開始很照顧她,后來也是最能聊得來的小伙伴。
她和別的孩子告別的時候都還能保持一副開開心心大方的樣子,結果一看到小花憋著嘴,眼眶里還晃動著眼淚,清清也被感染,兩個小姑娘嗚嗚咽咽地哭了好一會兒。
蘇卿容看著都有點心疼了,他無奈地笑道,“不至于不至于,過兩年清清還可以回來看望你的。”
小花把自己偷藏起來的好吃的送給了清清,清清將自己喜歡的玩具送給了小花。
蘇卿容作為大人更加周全些,看到小姑娘們關系這么好,他送給小花娘親一個價值不菲的玉手鐲,若是以后小花家過得不錯,玉鐲可以壓箱底。若是以后她家里有什么困難,玉鐲還能當了賣一筆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