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被人關押虐待,他變成了狠毒冷血的人,可是到了楚執御,怎么還是這么傻白甜
幸好他們不是壞人,不然這孩子一拐一個準,甚至都不用像是他記憶里那樣用邪術控制他,給他吃得好再多一些關懷,少年或許真的就死心塌地了。
齊厭殊封了楚執御的力量,這下他真的是個普通的少年了。
眾人的心都放下不少,少年聽清清的話,清清又是乖孩子一向聽他們的話,只要阻斷楚執御妖化的可能性,就沒有什么了。
只不過前往無清域的路上,師兄們還是嘟囔了許多,什么聽話啦、不要亂跑不要和其他人說話啦之類的事情,最后說得清清都煩了,捂著耳朵到處跑,一邊跑一邊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地重復。
飛舟行駛了幾天,越靠近無清域,謝君辭就越發沉默。他經常無言地站在甲板上,瞭望下方的大地。
自從當年之事后,他就再也沒有回過家鄉了。
這四年來謝君辭變了很多,師兄弟們都已經習慣了他雖然面上淡然,但其實不再孤僻。他會關心他人,會生氣,會難過,也會溫柔。
可是越靠近無清域,謝君辭便似乎越像是他最開始的樣子了。他沉默不言,眸中原本亮起的光芒也逐漸黯淡,不論師兄弟說什么都沒有反應。
也只有清清纏著他的時候,謝君辭會勉強笑一笑。
根據謝君辭的記憶,飛舟停泊在無清域最大的仙城,也便是離謝家舊址最近的天鶴仙城外。
收起法寶,滄瑯宗一行人走進城中。
了解過當時發生的事情之后,師兄弟們心中本來是有點沉重的,一整個仙域幾乎死絕,那是多么慘重的背景。
結果如今親眼看到天鶴城,似乎并沒有他們休息的那么慘淡。
天鶴城與其他仙城似乎沒什么區別,城里人來人往,只不過修仙者沒看到幾個,大部分都是普通百姓。
雖然這里是比不上蘭若城或圣武城那樣有修士聚集的地方,可是百姓自己似乎也很安居樂業,只不過商鋪沒什么新的東西,擺在外面的差不多都是幾年前的老貨了。
一行人來到客棧,蘇卿容說,“掌柜的,開幾間上房。”
來這里的外人似乎并不多,客棧生意蕭條,大堂設施也有點老舊。掌柜的抬頭看到四個大人帶兩個小孩,很殷切地給了他們鑰匙,還親自送他們上樓。
“大人們這是來做生意還是修煉”掌柜的一邊領路,他感慨一邊道,“我這個月還是第二次見到生人,哎,生意不景氣啊。”
“我看天鶴城與其他仙城沒什么區別,怎么沒有外人來嗎”蘇卿容問。
“哎,一看您就是無清域外來的吧。”掌柜的嘆氣道,“兩百年前我們這里出現了大難,整個仙域只有我們天鶴城的人幾乎都存活了下來,其他仙城的人差不多都死光啦。外人又不會來我們無清域定居,仙域里又只剩下我們一座城,久而久之像是被世間遺忘了一樣。”
爬上樓梯,掌柜的轉過頭笑道,“所以別提外人很少來了,連我們本地人都走了不少呢。原本幾個大世家也都搬走了,就更雪上加霜了。也只偶爾有游歷的仙長會在城里落腳。”
蘇卿容好奇道,“無清域里沒有自己的修士嗎若是金丹期的修士,是不是會見過當時發生的事情”
“我們這沒出息的地方,靈脈又被污染了,怎么可能留得住修仙者呢。”掌柜用鑰匙開門,他說,“不過我們城里還有個沒走的世家,姓周。這個周老爺子可是活很大歲數了,我爺爺年輕時他就是家主了,說不定見過當時發生的事情。”
將幾個門都打開后,他將鑰匙遞給蘇卿容,客氣道,“大人們需要什么隨時喊我。”然后才退下了。
兩個孩子有點好奇地挨個房間打量,師兄們則是開始布置結界。
齊厭殊在桌邊坐下,他看向謝君辭,問道,“你打算怎么調查”
其實若是調查,自然是回一趟謝家最好。謝君辭沉默了一會兒,卻說,“弟子在城里走走看吧,順便去看看那個周老爺子知不知道什么。”
他在逃避謝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