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和我們一起回門派嗎”清清仰起頭,她小聲地說,“主峰有好多地方可以住呢。”
謝君辭下意識抬眸看了一眼謝清韻,他很快撇開頭。
“等有時間,我一定會去坐坐。”謝清韻溫聲笑道,“清清,下次見。”
念清只能依依不舍地揮了揮手。
謝君辭獨自送了謝清韻一段路程。
“有事玉牌聯系。”謝清韻看向他,緩聲道,“我的天理之力需斷私念,摒棄。我唯一放不下你,所以更要用力氣去維持平衡。”
其實兄弟二人年少時的互相關心就和喝水呼吸一樣多,可是如今他們到底都長大了,謝君辭側過臉,有點別扭地說,“說這些做什么。”
“我只是發現,過去我們的誤會都怪我說得不多。”謝清韻笑道,“我就是希望你清楚,我在意你。只是或許我無法一直如此保持坦誠。我需要摒除雜念,才能維持天理之力。就像你殺惡徒時都不動殺氣一樣。”
他看看遠方,然后說,“就送到這里吧,別讓你的師門久等。”
看著謝清韻帶上斗笠,準備離開。謝君辭薄唇微抿,他最終忍不住開口道,“哥。”
謝清韻看過來,謝君辭便又側過臉,移開目光。
他低聲道,“我會經常聯系你的。”
謝清韻笑了笑。
一陣金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送走佛子后,滄瑯宗眾人也一路返回了門派。
既然謝清韻如今還沒有用得著他們的地方,滄瑯宗便又暫時回歸到普通的生活當中。
如今念清已經七歲半了,這本來應該是個小孩子努力修煉向上的年紀,可是師父師兄們卻已經開始反向行之,有意控制她的修煉進度。
原因無他,就是小女孩的天賦太可怕了哪怕她如今完全停下了修煉,只是專心心法和劍術,她的修煉卻仍然無形中跟著水漲船高。
人家是要認真打坐吸收靈氣運轉真氣,甚至要外加丹藥輔助,或許才能緊巴巴地獲得進步。而虞念清卻幾乎無時無刻都在進步,哪怕她在玩、在睡覺、或者在做其他事情。
就好像老天爺拿著勺子在小姑娘的身后追著她喂修為,她不吃都不行,挑到機會就要來一口。
齊厭殊控制她修為的原因,是為了給她將基礎打好打實。念清的經脈治愈好了之后,仍然需要心法不斷淬煉,才能變得更加堅韌。
如今雖然看起來是夠用的,可這只是個開始,未來經脈要承受住她的天賦帶來的更多洶涌靈氣,所以基礎很重要。
齊厭殊決定讓心法領先她的修為至少一個小境界到大境界,也就是先將心法的等級提高到筑基中期或者圓滿期,再反過來讓她正式修煉。
這樣的話,等于虞念清其實是要重復修煉兩次,比別人多出一輪來。只不過若她做到了,未來也會比同齡人更強。
可是
普通的一次課上,齊厭殊松開小女孩的手腕,他蹙眉道,“你的修為是不是又漲了”
六歲的時候,虞念清筑基初期。一年半過去了,在她有意擱置修煉只練心法的前提下,她似乎已經快到筑基中期了。
這個速度,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聽到這個消息后,謝君辭很平靜,秦燼很驕傲,只有蘇卿容有點慌。
“清清什么都沒學呢,怎么就要筑基中期了”他喃喃道,“這、這不合理啊,還讓不讓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