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鶴羽君身上的鬼氣全部消散,似乎是被他壓制了下來。
“過來坐吧。”男人道。
虞松澤隨著他在桌邊坐下,便看到桌子上放著糕點和茶水。
“嘗嘗,魔界東御的特產。”鶴羽君淡淡笑道,“修仙界什么都好,但恐怕是吃不到魔界的東西。”
虞松澤其實并不渴也不餓,而且與之相反,他太怕鶴羽君讓他對長鴻和修仙界不利,緊繃得食不下咽,一口都不想吃。
在鶴羽君的注視下,虞松澤拿起糕點,一點一點勉強地吃進肚子里,其實什么味道都沒有嘗出來。
“好吃。”青年低聲道。
鶴羽君看著他,過了半響,緩聲道,“喝點水,潤潤喉。”
虞松澤依言拿起茶杯。
他一邊喝,一邊聽到鶴羽君說,“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踏雪,本來想將它當做你破境的禮物,沒想到竟然一直毫無線索。或許時間不對,許多事情也會隨之變化。”
虞松澤喝完茶,他怔然看向鶴羽君,鶴羽君緩聲道,“你也不必著急,再找找,總會找到的。”
上一次相處時,虞松澤還是個沒有修為的凡人少年,許多事情他看不出來。可如今相處,他卻莫名覺得鶴羽君不像主上或者大人,而鶴羽君對他的關懷,似乎也遠遠超過了對一枚棋子的關心。
若男人冷血淡漠,或許虞松澤就能完全倒戈修仙界了。可是他對自己關懷備至,不似主仆上下級關系,反而像是長輩一樣,反倒讓虞松澤心中難受。
“大人不必費心思了。”虞松澤低聲道,“或許踏雪已經投胎轉世了。”
鶴羽君并不爭論,他只是笑了笑,說道,“再吃點。”
虞松澤味如嚼蠟,他麻木地吃了一盤點心,個中滋味一點都沒嘗出來。
他一直在等待鶴羽君給他下指令,又或者問他一些長鴻劍宗或修仙界有關的秘密,可是男人卻始終沒有開口。
虞松澤看到他搖著扇子,一直看著殿外,像是在等著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外面便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鶴羽君身邊的左膀右臂潘輝走了進來。
“主上。”潘輝沉聲道,“您的猜想是對的,有修仙界的人跟著下來了。”
什么
虞松澤一驚,他隨即無措地解釋道,“我、我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別人”
“我知道。”
鶴羽君看起來很平靜,他扇頭指向半空中,二人面前頓時出現畫面。
虞松澤這才意識到,鶴羽君在這一片荒無人煙的群山森林中設下了天羅地網。而畫面正中央那個氣息冷冽的黑衣修士,不是沈云疏又是誰
沈云疏眉眼低垂,縱使深陷敵人陷阱,他的情緒仍然波瀾不驚。
他的手握著劍柄,冷眸觀察,并沒有立刻開打。
鶴羽君笑道,“這不是赫赫有名的小劍仙沈云疏沈道友嗎,竟然來光臨寒舍,失敬失敬。”
沈云疏抬起眸子,他淡聲道,“出來說話。”
“在下雖想請沈小友進來喝一杯,可惜光憑你一人,還不夠格。”鶴羽君溫聲道,“沈小友到底為人弟子,還未出師。在下比小友年長許多,有些事情,未必與沈小友聊到一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