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思緒,而后道,“這件事其實有些麻煩,憶起前世對你們而言可謂一份大機緣,這種機緣少之又少,竟然能被那魏氏女得去,實在有些不可理喻。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只是在下也不太有把握。”
“道友但說無妨。”宋遠山說。
鶴羽君看向他。
“宋宗主可聽聞過白澤”
“白澤”宋遠山蹙眉思考了一會兒,他說,“修仙界確實有個傳說,據說天界會每隔五千年派下一瑞獸,在凡世沉睡。若世間有大難,瑞獸便會蘇醒,護天下安康。若是沒有,便會沉睡千年后被召喚回天界。”
他抬起頭,“我只在故事里聽說過,守如今五千年的瑞獸,就是白澤。”
“正是如此。”鶴羽君搖了搖扇子,他道,“世間傳說太多,我本沒有將這個故事放在心上。可是前世最后的時候,虞小友以身祭天,從正南方傳來一抹白色光芒,其光變化為白色異獸,與她共赴天際。”
鶴羽君說,“那股力量極其祥瑞,我思來想去,覺得或許世間重啟,也和這個力量有所關系。若是按照傳說,這個力量的主人是白澤,或許就能說得通了。白澤通曉萬物,逢兇化吉,知天下鬼神之事。若是能找到白澤,或許困擾我們的一些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聽到鶴羽君的話,宋遠山的眉頭就沒有平復過。
看到宋遠山的神情,鶴羽君不由笑道,“當然,我知曉這件事如今看來還不靠譜,便先當做備用計劃。前世瑞獸蘇醒得太晚,若是能提前喚它醒來就好了。至于你們的記憶,不如多看看那小姑娘的留影石,說不定你們對她愛得太深,一刺激就想起來了呢。”
“道君可愿解除阿澤血咒”沈云疏說,“若是解開血咒,我們也不用只看留影石,而可以當面找她了。”
“那是自然。”鶴羽君笑道,“留著血咒,本不過是想等著二位上門,如今在下心愿達成,自然也不必再留著這多余的東西了。”
等著鶴羽君給虞松澤解咒的時候,宋遠山想著他剛剛說的事情,還是不由搖頭。
白澤這樣傳說中帶著仙職的瑞獸,他們能上哪里找去還不如寄希望于他一頭撞向劍山,把自己撞得想起來呢。
再說這般神獸,雖然名字冠著瑞字,可其實在許多變形的傳說中都被描述出危險或冰冷的一面。也不能說這些傳說毫無道理,畢竟在神獸眼里,他們這些修仙者或許也不過草芥而已。
想找到瑞獸與之交好,求其幫助,想想便難如登天。
誰知道白澤是否會愿意幫他們,它又會有多么危險呢
修仙界,客棧。
楚執御盤著腿,生無可戀地發呆。
他的面前,小姑娘正十分認真地給他描眉。只不過她剛開始玩這些,畫的眉毛有點歪歪扭扭。
勉強畫完之后,虞念清十分滿意,她拿出兩盒不一樣的胭脂,問少年,“你喜歡那一種”
少年悶聲悶氣地說,“都不喜歡。”
聲音里還有些了無生趣的委屈。
小姑娘揚起細眉,她嘟起嘴,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楚執御看了看她的臉色,只能委曲求全地說,“左邊那個。”
清清這才又露出笑容,開開心心地繼續給他上妝。
她從小到大也出門過好幾次,卻是這一次對這些妝品有了興趣。只不過她的喜歡帶著小孩子的童真,更像是借由這些東西,學著那些漂亮女修們畫畫。
看著被摧殘的少年,在一旁喝茶的師兄們動作都小心了許多,生怕發出聲響,就被小姑娘注意到。
此時此刻,他們不約而同幸災樂禍地想幸好有這小子在,不然清清剛對這些東西感興趣,或許倒霉的就是他們了。
另一邊,清清抬起頭,她興高采烈地說,“師兄你們要不要”
話還沒說完,屋里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半盞喝剩下的茶,整個屋里只有她和少年還在塌邊。
“哼,師兄都是小氣鬼。”清清嘟囔著,她看向少年,開心地說,“還是御御好。”
楚執御本來已經生無可戀,他其實是不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可是聽到小姑娘這樣說,心里的尾巴還是不由得拍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