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清溪沉默不語。
“把它交給我。”面具柔聲細語。
“”
“把它交給我。”面具說,“你就會得到你夢寐以求的一切。”
“一切”
面具笑了,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所有的低語歸于沉寂。一個小女孩自虛空中出現,她的眼睛閃亮,皮膚微褐。她認得她,她是她年少時的傷痛,她是她少女時期心靈的另一半,她是丁沐理。
“在這條命線,你的好友,丁沐理,她將會擺脫失蹤的不幸命運。”
一對中年男女手挽著手出現在她面前。那是她最愛的爸爸媽媽。
“在這條命線,你的父母會事業順遂感情和睦,他們會關心你,尊重你,愛護你,而不僅僅只是把你視作他們的所有物。”
一群學生站在她的眼前,那些已經在記憶中模糊的臉孔一個個出現,白曉雨,魏鴻卓
“在這條命線,你昔日熟悉的同學友人都會圍繞你的身側。沒有人會因為意外突然逝去。”
那個男生站在她的面前,用著她最熟悉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翹,微笑著望著她。
顏岸。她想。
“這是千萬條命線里最完美的一條。”面具輕笑,“你不想得到它嗎”
你不想得到它嗎
從此擺脫那噩夢般的輪回。
你不想得到這條最完美的命線嗎
她握住了她胸前的吊墜。
“將它交給我。”面具的氣息甜美如蜜。
“將它交給我。”面具的低語醇厚如酒。
我
我
她握住了她胸前的吊墜。
我,應該,她向前踏出了一步。
面具那蒼白的手,向她手中的吊墜伸去。
砰
伴隨著一道閃電,一只綠翼小鳥沖了進來。
它的雙翅劃開了空間,它的嘶鳴聲響徹了寰宇。
“謊言謊言”小鳥嘶鳴道。
“過去不可變,因果不可逆。”它喊道,“看看那些命線”
一切甜美的氣息煙消云散。小鳥的翅膀擦得她的臉生痛。
面具伸出了利刃般的手指,猛地將小鳥抓在手中,羽毛飛散,血液迸射,它將小鳥的尸體扔在了地上。
“看看那些命線”它虛弱地低鳴。面具巨人身形下的腳踏了上去,小鳥被踩得稀爛。
命線她想。
“這鳥是什么”她問面具。
“一個不相干的觀測。”面具冷淡地回答,它伸出手,“把它給我,然后接受你全新的命線。這是你最好的歸宿。”
羅清溪后退了一步。
“我猜,你是不是根本無法從我這里強奪它。”
“”
看來我猜對了。
“我的吊墜,它一直在改變我的命線。”她說,“我有個疑問,那些命線中死去的人會如何”
“死了就是死了。但你可以找個更好的。”
“死了吊墜不是改變過去命運嗎”
面具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它只是將你帶入不同的命線,并非改變。”
全身的血液都如凝滯,啊,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