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這樣。
因為她的愚蠢,到底害死了多少人呢。
“將它給我。”
“我明白了,原來我從頭到尾只是進入了一個又一個不同的世界線。”羅清溪輕聲說,“我最初始的命運從來就不曾改變過。”
“所以我會給你一個最好的命線。將它給我。”
“那么這些世界線里原來的羅清溪會如何呢”
面具說“你會取代她,繼承她的記憶。”它輕描淡寫,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她抬起頭,她在那個面具的眼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是如此的脆弱而可笑。可我現在已經理解了一些事。她挺直了身體,大聲問道“最后一個問題,那些怪物,那些殺害我不同世界線的同學,不同世界線的父母的兇手,是你派來的嗎”
“”面具陷入了沉默。但陰冷恐怖的氣息自他周身散發。她又聽到了那嗡嗡的可憎低語,那些扭曲的怪物自陰影處現身,黑火之眼瞥視著她,怪異的笑聲在空間回蕩。
“給我,你還能有個更好的去處。”
不要害怕。
它無法強奪。
“我是羅清溪。”她正視著面具說,它身邊的怪物如同灰霧般變幻著身形。不要害怕。它們無法強奪。你還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就算有無數條世界線,就算有無數個羅清溪,但只有一個我。”
心有清溪,意如明鏡。
如果接受了這條完美的世界線,是不是一切都可以終結了她不知道。但那些被她搞的亂七八糟的世界線是再也無法恢復了。那些逝去的生命也。陰影處的怪物對她吐著惡臭的氣息。她從脖子上摘下了那個吊墜。面具對她吼道“給我快給我”
她張開嘴,將吊墜吞進了嘴里,用力咬下。
“你在干什么”面具狂吼。
“我不會讓你再去傷害其他世界線的人。”羅清溪說。“我也無權取代任何一個世界的羅清溪。”她把它咬碎吞了下去。頃刻間,熱量在她的體內擴散,火焰在她的體內燃燒。
丁沐理捂著嘴吃驚地望著她。她就像是她記憶中的她。但她不是她認識的丁沐理,不是她初中時的心靈之友,在她的世界線里,丁沐理已經失蹤多年,無影無蹤。
我在燃燒,她想,她聽到了自己的血管爆裂的聲音,她聽到了她軀體逐漸崩塌的殘響。
那對夫婦指著她尖叫。他們也許就像面具所說是更好的父母,是更懂得她心思更尊重她的父母。但是,她知道的父親更為專制強硬,她的母親則有些虛榮易怒,但有諸多缺點的他們是她真正的父母,是她無法替代的摯愛雙親,承載了她最深的愛與依戀,誰也無法取代。
他們的世界線有屬于他們的“羅清溪”,那并非是自己。正如他們并非她的“父母”。
她的身體正在崩塌,藍色的火焰舔舐著她親吻著她。面具吼道“你瘋了”
顏岸悲傷地注視著她。
他是她的同學,他是她初中的競爭對手,他是她高中的追逐榜樣,他是天上的星星,他是她靈魂深處藏起來的一絲憧憬。但你不是他。
她認識的顏岸,已經因為車禍去世了。
無法挽回,無法逆轉。
縱然有千萬條世界線的顏岸,縱然你們面目相似,都不是那個他。
她聽到了怪物們的尖叫。從她的體內竄出了數道熱浪,不僅僅是她的身體,這個空間正在破碎崩裂,雷霆隆隆。面具帶著怪物們四處逃散。
崩塌。
燃燒。
她被一團藍色閃光所吞噬。
它們再也不用追逐她而去攪亂一個個世界線了。
所有她認識的人影都消失了。
她的身體分解成了一個個飄散的光粒,她的意識在逐漸消散。眼前白光閃爍,她看見群星正在旋轉,那是流動的星光,圍繞著一個漩渦舞動,就像是星星的泉水。
真美啊,她想。
時間未知世界線不明
“一個時間結。”它說,“這超出了本該在的維度與時刻。”
另一個聲音響起:“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