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找茬都是直接動手揍人的,他不一樣了,他氣急敗壞,但慫,搞到最后還得求人家放他一馬,再一細想之前那個上頭的自己,簡直就是個傻子。
恰逢顧淵推著輪椅從里面出來,渾身上下除了身上的酒漬,的確沒什么可疑的傷痕。
就是沾了酒水的襯衫,緊貼著腰腹,顯得身形又瘦了幾分。
“刪嗎”
辛嬈無視掉那陌生男人,看向顧淵。
顧淵嗯了一聲。
辛嬈抿抿唇,將剛才拍下來的照片刪了個干凈。
“美女,我怎么瞅著你有點眼熟”
顧啟突兀道,看向辛嬈的眼神變了幾分,可能是遺傳了顧仲霖好色的一面吧,顧啟混吃等死,除了錢就是愛色,最是喜歡欣賞美女,越看那雙漂亮眼睛,越覺得有幾分熟悉。
總覺得在哪見過。
辛嬈尚未開口。
顧淵的眸色多了幾分陰霾,開口道“你求的事情我答應了,現在該滾了”
熟悉的語調叫顧啟連忙正色。
他轉身朝顧淵一個鞠躬,誠懇道“淵哥,剛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等會賬我來結,以后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而且淵哥,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不用,成叔會來接我。”
“哦,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顧啟來時猛的一批,現在點頭哈腰,一口一個哥,喊的賊溜,這會兒被拒,連忙縮縮脖子感到慶幸,健步如飛的往外頭奔,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便看不見其身影了。
“讓你看笑話了,都是家務事。”
顧淵輕飄飄的將所有的一切歸功于家務事上,語氣格外無奈。
辛嬈瞧著他渾身狼狽,不經意想起剛才那男人奪門而入罵出的那些話,以及之前在其他地方聽見的只言片語,便將顧淵此時的處境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這種事無論在哪都是一樣的,有利益便有爭奪。
便是大嬿。
庶子與嫡子的地位也不同而語。
顧淵明明占了長嫡,卻叫那庶弟欺負在頭上,可見其處境有多糟糕了,雖說最終還是被顧淵化解,但要在這么復雜的家庭環境里得到長輩的認可,幫忙打理事務,還要護著弟弟。
半年前因車禍而受傷的那雙腿
又有多難
辛嬈的眼神愈發柔軟。
最終,她什么都沒說,只默默站到顧淵身后,說“路臟了,我來吧。”
顧淵掃了一眼輪椅上的沾染的油污,嫌惡的瞥過頭,溫聲道謝。
“麻煩你了,謝謝。”
“我們不是朋友嗎還用得著這么見外道謝”
“”
身后那人說的太過自然,顧淵微愣,旋即笑道“好的,剛才那番話,我收回。”
辛嬈滿意道“這還差不多。”
話落。
她便推著顧淵往門口走了。
一門之隔的外面,白日里被太陽曬透了的柏油馬路開始釋放熱量,靠近門口都能感受到滾燙的熱意。
辛嬈掃了一眼四周,問“平日里照顧你出行的那位中年人怎么不在”
顧淵道“成叔今天有其他事要辦。”
辛嬈點點頭。
難怪了。
今天身邊沒人,叫那囂張的庶弟給欺負了去,不過也證明了顧淵剛才那番話在撒謊了,人不在,誰來接他
辛嬈推著他往里側走了走,問“我打個車送你回去再晚一點就到下班高峰期,打車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