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原本離開的黑衣人又回來了,看到屋子里的場景后吹了個口哨,從中年男人身上搜出染了點血的裝著錢的牛皮紙袋,臉上帶著笑容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屋子。
這個時候莫名出現的桎梏千手扉間的力量才又莫名消失,終于可以動了,千手扉間立刻追了上去。
他看到黑衣人上了一輛叫做車的東西,緊趕慢趕在車子發動之前鉆進后座,在那里,小朔月靜靜地坐在車里,一言不發只是沉默而執拗地扭頭看著后方的破舊公寓。
直到車子啟動將破舊公寓遠遠拋在身后,一個拐彎,再也看不見。
“朔月”
千手扉間心疼地看著小孩,伸手想要抱住他,但是這一次他卻抓了個空。
伸出去的手徑直穿過了小朔月的身體。
就好像,他們兩個處在不同的時空
似乎自那股力量出現之后,一切都變了。
不,應該說,在那股力量出現之后,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這才是幻境原本的走向。
千手扉間看著小朔月被帶進一個戒備森嚴的研究所。
即使什么都做不了,他依舊固執地跟了上去。
他看著小朔月被關進一個囚籠一樣的純白房間,看著小朔月被鎖在手術臺上,幾個穿著護服的人拿著手術刀和各種奇形怪狀的工具圍在手術臺邊,人走了一批又來一批,無影燈一天二十四小時大半時間都開著,冷白的燈光下,小朔月從一開始的驚慌、痛苦直到最后的麻木。
無數次,千手扉間想要抱抱他,殺了那些白大褂,但是千手扉間什么都碰不到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這么看著,徒勞地一遍遍呼喚他的名字
陡然加快的時間流速同時加劇了千手扉間精神的損耗,他能感覺到自己迅速地變得衰弱起來。
可是他做不到在這個時候離開,即使痛苦,他也要記住眼前的一切。
這個時候,千手扉間終于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搞錯了什么了。
他將宇智波朔月和小朔月出現的先后順序弄反了。
不是先有宇智波朔月,后有小朔月,而是先有小朔月,之后才是宇智波朔月。
自己之前一閃而過的感覺誤打誤撞觸及了真相。
這里,這個幻境,并不是血龍眼虛構的,而是根據某個人的記憶構建而成。
而記憶的來源不是別人,正是宇智波朔月。
最年輕氣盛的時候,千手扉間也不是沒有想過,人的一生就這么長,忍術的世界又這么廣袤,這短暫的時間根本不夠自己鉆研忍術、探究世界的真理。
要是有什么轉生之類的術法,自己就可以在壽命即將達到極限的時候轉生到別人的身上獲得新生、延續生命。
雖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宇智波朔月多半就是這種情況。
在朔月的記憶里,他先是作為朔月在這個世界出生長大直到六歲被繼父賣進研究所,在研究所被人每天不斷被解剖直到后面發生了什么事,之后他才來到忍界,作為宇智波朔月長大成人
這個猜想在千手扉間看到少年時期的朔月某天撿到一本漫畫書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那本漫畫,其中一個故事出現了兩張他十分熟悉的臉自家阿尼醬和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