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覺得外頭的哭喊聲太刺耳,謝悼揉了揉耳朵,連眼都沒抬一下。他靠著窗朝外頭懶洋洋地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視線“那就救個廚子吧,不然沒人做菜。”
“謝兄”祁故淵咬牙道,“求您出手您每救下一位城中百姓,我愿意付您黃金百兩。”
然而他話音還未落,就聽首領大笑數聲“這樣么很可惜,太子殿下,皇城有令,只要謝悼愿意袖手旁觀,無論太子殿下能拿出多少錢,我們都會翻上兩倍。”
祁故淵臉色一變,他不安地看向謝悼。
謝悼輕嘶一聲,撐住桌子站起身“這可難辦了。”
說完,他干脆利落地轉過身,向著屋內走去,似乎是真的打算撒手不管。
祁故淵一顆心宛若墜入冰窖。
麻煩了。
除了錢,他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說得動謝悼幫自己。
難道說他今日就要命喪于此了嗎
首領見狀,放肆地大笑起來“太子殿下,您難道指望他救下城中百姓嗎這根本不像個人的死囚犯,您怎么還可憐巴巴地盼望著他有慈悲之心呢”
謝悼步子停了。
他稍稍偏頭,叫人看不清臉上的神情,聲音平靜,但卻透著股冷意“你說誰不像人”
首領張了張嘴,還沒想到該說什么,就在眨眼的功夫,謝悼已經來到自己的眼前。
好快。
“你”首領剛剛開口,聲音就戛然而止。
謝悼的左手貫穿了他的心臟,血液四濺,灑在身旁護衛的臉上。護衛大驚,這才反應過來想要出手阻撓,但還沒來得及動作,就感到胸腔震震嗡鳴。
他們驚愕地發現自己身體上出現無數如蛛網般的紋路,身體里仿佛有一股火,就好像流淌在軀體中的鮮血全都變得滾燙。
周圍炸開無數血花,幾乎是一瞬間,數以及百的屠城者竟然活生生爆體而亡。
謝悼捏住首領的心臟,一寸一寸地拔了出來,他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問“你說,誰不像人”
首領張著嘴,卻無法發出聲音。他瞪大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心臟被掏出。身體里的靈力支撐著他,沒有讓他立刻死亡。
于是他就看著謝悼將心臟握在手中,當著他的面,稍稍用力,爆碎開來,飛出無數血沫。
謝悼垂下眼,在原地佇立許久,緩緩轉身。
殺欲之氣從那些死尸中飄出,源源不斷地鉆入謝悼的身體。他抬起手,按住腰間的佩刀,卻沒立刻出鞘。
他垂著眼,碎發遮擋在他臉側,叫人看不清那雙眼中的情緒,只能看到他莫名翹起的唇角。
人。
要成為人。
從地獄縫隙中誕生的謝悼漫無目的地走著。
他該做什么
去哪里
他不明白,沒有誰教他。
“你是哪里來的人”有聲音問他。
謝悼知道了,自己是人,應該成為人。
人要穿衣服,人要吃飯,人要睡覺,人有父母親人,人會需要錢。
就像他現在這樣。
他已經做得很好了,他已經徹底成為一個人了,而不是惡種。
但總有些不長眼的東西認不出來自己,謝悼很困擾,但沒關系,只要殺掉他們,這個問題就可以解決了。
觸目驚心。
幾乎是頃刻間,無數人的喉嚨被一股強大的靈力給割開一道深深的血痕,謝悼站在尸體當中,每一個人的死亡,好似讓他的力量更為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