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錯壓低聲音“剛才那條路只是死魂,而這塊兒全都是被死魂奪舍,亦或者是被殺欲之氣控制的,只知食人血吞噬人肝臟為生的死行尸。”
話音剛落,距離祁故淵最近的草叢里爆發出一聲怒吼。緊接著,一個青面獠牙骨瘦嶙峋,指縫中都全是黑色血垢的死行尸一躍而起,朝著祁故淵的頭顱猛撲過去。
眼看那手指就要捏碎祁故淵的頭,憑空飛來一把紫光劍,干脆利落地斬斷那死行尸的手腕,那劍在空中繞了個圈,回到了南遙手里。
趁此機會祁故淵慌忙閃躲,手上一松,將段錯從背上甩了出去。兩人皆重重摔在地上,分散開來。
劫后余生的祁故淵拍了拍胸脯“謝謝南遙姑娘”
南遙甩了甩自己劍上的血“是這樣的我也得收錢但是現在情況緊急咱們待會一起算哈。”
“”你怎么也和謝悼學
謝悼瞥她一眼。
南遙以為是自己搶了謝悼的單子惹他生氣,一個激靈立刻解釋道“你放心,我賺他的錢給你花。”
畢竟最近出血太多也得適當回回血嘛。
那死行尸有片刻停頓,看向段錯的位置,如同每個骨節都錯位一般緩緩扭動著自己的頭顱,邁開步子朝著段錯的方向走去。
“啊”
死行尸的長指死死掐進段錯的肩膀,將人掐得血肉模糊,似乎是嗅到血腥味,他的胸腔劇烈起伏,露出尖銳的牙齒,雙眸血紅,似乎要一口咬下。
“現在是好機會。”虞遲遲立馬湊近南遙,“你看,你想要俘獲段錯的心,現在就應該出手了,美人救英雄,他一定對你立刻傾倒。”
祁故淵連滾帶爬跑過來,還沒來得及喘氣,就跟著虞遲遲一起勸“沒錯,你想啊,你現在在這里就尋覓到良人,豈不是皆大歡喜”
南遙沉默了。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但現在人命關天,段錯喊得撕心裂肺,加上還有兩條小尾巴上躥下跳不斷催促,南遙猶豫再三,覺得也還是得先把人救下來,畢竟坐視不理實在太不符合她救世主的形象。
雖有萬般不情愿,南遙還是拔出了劍,朝著段錯走去。
那頭的段錯用手狠狠抵著死行尸的頭,拼命將它推開,死行尸掐住他的胳膊瘋狂掙扎,兩個人一上一下纏斗在一起,畫面異常違和。
就在這么危機的時刻,段錯還不忘朝著南遙投去一個感動的眼神“南遙姑娘,我就知道,你不會坐視不理,從我第一眼看見你就發現了,你是一個如此單純善良而又勇敢赤忱的好女孩。”
南遙你沒一個詞形容的像我。
謝悼靠著樹看了好一會兒戲,死行尸剛一出現的時候他沒出手,祁故淵要死的時候他沒出手,但現在聽著段錯在那念念叨叨,他突然心底一股煩躁。他不耐地挪了下步子,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并在指尖轉了一下,然后脫手而出。
那樹枝裹狹著股靈力,帶著風,從死行尸的后腦插入,額頭破出,最后沒入樹干上。
那死行尸瞪大眼僵直身體,轟然倒下。
段錯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謝悼。
謝悼用一種看廢物的鄙夷眼神看著他,然后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碎木屑,死魂還是在義無反顧朝他猛撲,他似乎終于有些不耐,將手中的佩刀從腰間摘下,橫握于手掌之中。
刀雖為出鞘,但一股強大的靈力卻以刀身為托,轟然炸開,摧枯拉朽沖向四方,頃刻間橫掃這一區域,將死魂吞噬得干干凈凈。
做完這一切,他將刀一收,臉上明晃晃兩個字就這
段錯沉默了片刻,他推開身上已經沒了動靜的死行尸,站起身“多謝”
“謝就免了。”謝悼神色平淡,“待會兒記得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