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離門最近的四個熱心掛件最先沖出,他們手舉大劍,臉上露出“終于輪到我們大展身手”的愉快表情,朝著云問月所在的屋子奔去。
只剩下謝悼和南遙兩人依舊不急不緩。
因為他們知道,云問月不會死。
果不其然,這群人一推門進去,就看見云問月好端端地坐在屋里。她面色紅潤,甚至昨天受的傷也已經痊愈,正一臉驚愕地看著這些氣喘吁吁的人“你們怎么了”
“云姑娘那惡魂呢”
“惡魂”云問月想了想,然后笑了起來,“你們說那團黑氣呀它橫沖直撞地朝我過來,我就拿劍一下子給砍沒啦。”
“”
失去表現機會的四個掛件垂頭喪氣地走出門。
云問月抬頭目送他們離開,她站起身沒走出幾步路便停步。
南遙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云問月攥緊拳,深吸一口氣,然后走到南遙身邊“南遙姑娘,我們按照昨天說的前往幽冥谷吧,你幫我們救人,我告訴你點魂燈的位置。”
“記云姑娘。”南遙平靜地喊她。
云問月后背發麻。
“點魂燈會引渡附近所有被困在原地的亡魂。”南遙的語氣溫溫柔柔的,她似乎是有意壓低聲音,以免讓窺神鏡前的人聽到,“所以你可要小心,別靠太近呀。”
云問月怔了下,她看了眼南遙,然后彎腰向她無聲地致謝,接著敲開蕭無寂的門,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出來。
就算是實力再強,云問月昨天受的那么些傷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恢復。
除非,同類相食。
陣修多年來就是用這法子,才將自己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卻沒想到最后成為惡魂,也同樣因為這種方式徹底死去。
南遙收回視線朝前望去,看見不遠處的謝悼,她一溜小跑拽住他的袖子“你剛才為什么突然用自己的佩刀啊”
謝悼瞟了她一眼,好似壓根沒把這把刀放在心上“因為快。”
“快”南遙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你忘記我和你說過什么了嗎”謝悼問。
“什么”南遙好奇地將腦袋湊上前。
“我說我這是小本生意,童叟無欺,信守承諾。”謝悼用食指推開南遙,卻未松開,“在期限到達之前不會讓你出事,我答應過的。”
在回到招魂林點燃那盞點魂燈后,一行人便踏上了前往幽冥谷的路途。
幽冥谷里全是窮兇極惡的魔物,以人類為食,有許多都已經活了成百上千年,無一不是心狠手辣嗜血狂暴。對于這樣的巨魔來說,這些自以為是的修士們是最好的食餌。
但南遙覺得,最恐怖的并不是巨魔,而是用腳走路。
炎炎烈日,通往幽冥谷的路上沒有見到半棵樹,地面被烤得發燙,一股熱氣從腳底往上涌。
云問月和唐少凌輪回攙著蕭無寂,一行人只得慢慢在路上往前蹭。
突然,天陰了。
唐少凌喜出望外“難道說要下雨了嗎”
然后他一抬頭,發現擋住太陽的并不是烏云,而是另一種他們無比眼熟的生物。
赤炎烈鳥。
這只比昨日那只要更大一些,它扇動著雙翼,強烈的氣流將山坡上的石塊卷起,呼嘯著砸了過來。
“竟敢殺我同族。”赤炎烈鳥的聲音尖銳刺耳,“今日,我就要讓你們”
話還沒說完,它就發現石坡上有個小姑娘仰著頭,用一雙充滿欣喜和期待地眼神看著自己。
她的雙眸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它。不像是在看一只窮兇極惡的巨魔,而是像在看什么奇珍異寶,充滿了希望和騏驥。
赤炎烈鳥有些不安,但它還是強撐著念完反派臺詞“今天我就要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南遙感動得熱淚盈眶“嗚嗚,還好有你。”
赤炎烈鳥
一盞茶后,一行人舒舒服服地睡在毛茸茸的鳥背上,甚至還打了個滾。
南遙拍了拍鳥的頭“飛低一點,我們這兒有人好像恐高。”
赤炎烈鳥可惡。
赤炎烈鳥把我當坐騎這是在侮辱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