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她緊繃著的心慢慢松了下來,她自然且平靜地來到了她認為最難吃的那個早餐店。
他不是想和她一起吃飯嗎,那就看看他能不能吃得下去吧。
在行走的過程中,蘇牧清察覺到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便沒有主動出聲,而是一直在用余光觀察她。
在這段路程里,云書寧看起來很從容、很閑適,可是仔細觀察她就能發現,這種從容太過表面,就好像她想裝給全世界的人看,她很好。
可是身上卻帶著揮之不去的憂傷。
或許,那次在公園里,他看見的獨身一人的她,才是她最真實的樣子。
很快,兩個人就來到了餐館門前,蘇牧清看著店內的裝潢,眉頭微微皺起,這家店看起來好小,這里面的東西真的好吃嗎
雖然心里有些懷疑,但他還是緊跟著點了和云書寧一樣的早餐。
店里人不多,不一會兒服務員就把兩個人的餛飩端了上來。
蘇牧清入鄉隨俗地拿起放在桌邊的香菜,自然地想要往對面人的碗中放去。
云書寧把手輕輕地覆蓋在了碗上,聲音平靜中夾雜著一點對香菜的厭惡“不好意思,我不吃香菜。”
蘇牧清地手頓了一下,隨即把香菜轉到了自己的碗里。
“原來書書不喜歡吃香菜啊,我記住了。”他笑瞇瞇地回道,心中卻滿是懷疑。
他手里的資料中記著一些云書寧簡單的喜好,那上面明明寫著她非常鐘愛香菜,現在為什么
他低下頭,一邊思考一邊隨意地吃了一個餛飩。
好難吃。
蘇牧清端起旁邊的水杯一飲而盡,強行把這口餛飩送了進去。
餛飩是店主手工包的,皮很厚,餡兒很少且沒什么味道,吃記進嘴里就好像在干吃不熟的面一樣。
他看著面無表情吃下餛飩的人,一臉茫然,云書寧她沒有味覺的嗎
如果云書寧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告訴他,比這更難吃的東西她都吃過,只要能填飽肚子,她都能吃得下去。
一碗餛飩的量不大,云書寧即使吃的慢條斯理,也不一會兒就吃完了。
她抬起頭,看著蘇牧清幾乎沒怎么動的碗,微微點了點頭“你慢用,我先行一步。”
因為這碗餛飩帶來的殺傷力太大,他一時間忘了挽留云書寧。
看著已經看不到身影的人,他轉過頭,一臉嚴肅地問道“剛才和我一起的那個女生經常在這里吃飯嗎”
他忽然有點懷疑,是不是她看他不順眼,所以才會帶他來這里吃飯。
“您說云小姐啊。”服務員看到他帥氣的樣子,對他的問題有問必答,“可不是嘛,她經常來我們這里吃飯,我們店要不是還有這么一個熟客,都快要開不下去了。”
“這樣啊。”不知為何,聽到服務員的回答,他心里平白的生出了一絲煩悶。
這個云書寧是不是傻,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比自己的身體更重要,她這樣糟蹋自己,有意思嗎
糟蹋自己就算了,萬一傷害了她的聲帶,讓她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這么好聽了怎么辦
他要去哪里再找一個和她聲音具有同樣功效的工具人
他從小就知道一個健康的身體對他而言有多重要,所以才會在二十出頭的年紀就過的這么養生。
當初失眠后,他看遍了所有的心理醫生、神經科醫生發現都沒有作用后,經過嚴格的排查,最后才決定吃藥入眠。
即使是這樣,他也精密的控制了安眠藥的攝入量,讓它維持在對身體傷害最小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