枇杷提著熱水到了門口站下,想要敲門,但聽著里面動靜又停了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被一個哭哭啼啼的丫鬟攔住的菱角,便把熱水直接放在了門口,過去給菱角解圍。
走得近了,便聽見那丫鬟哭道“菱角姐姐,我什么都沒做的呀,姐姐幫忙在夫人面前說說好話,我不想被趕出去嗚嗚嗚。”
不等菱角開口,枇杷便冷笑了一聲,道“是沒做什么,可話是沒少說的,當我不知道呢”
那丫鬟怯怯地回頭,卻不敢再反駁什么了。
枇杷嗤了一聲,又掃了一眼那些躲著看的丫頭婆子們,道“平日里你們說什么,可別當沒人聽見,沒人計較。總有算賬的那天,到時候哭也沒用”說著她目光重新落到了眼前這小丫鬟身上,冷冷又道,“都是做奴婢的,這會兒安靜出去了,再找個主家也不是什么難事;若非要鬧出個名堂來,讓人知道你是個多嘴多舌的奴婢,你且看看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還愿不愿意要你。”
丫鬟瑟縮了一下,嗚嗚大哭起來,捂著嘴便跑了出去。
菱角嘆了口氣,又看了看院中其他人,只道“你們都安心干活去,若不是惹是生非了,也不會趕你們走。”
枇杷仍是嗤了一聲,都懶得多看她們,便拉著菱角往避風的地方去等著了。
里面不叫她們進去伺候,她們自然是要在外頭等著的。
菱角抬頭看了看天色,又往屋子門口看了一眼,與枇杷交換了個眼神。
枇杷撇了一下嘴角,搖了搖頭。
“應當不是老夫人的意思吧”菱角收回目光,往正院外頭看了一眼,今天一早起來就發現府里變了天,上次是只把正院那些人趕出去,這回是把府里上下都動了,雖然是容昀開口吩咐,但這么大動靜,不可能只是容昀來拿主意的。
枇杷掃了一眼旁邊,見是沒人了,才道“昨天夫人和大姑娘一起往花園去碰見了將軍和公主,大概有些話就說破了。”
“嘖,我不信將軍之前一個字都不知道。”菱角道。
枇杷道“也可能的確是不知道,否則不可能今天突然鬧出這么大動靜來。畢竟老夫人對我們夫人”
這話她沒繼續說下去,但菱角也明白。
內宅的事情瞞不過林氏,但如果林氏原本就不待見秦月,原本就有讓秦月下堂的想法,那么瞞住容昭也不是什么難事了。
“我是不知道夫人哪里不好。”菱角聲音壓得低,“相貌是獨一份吧光憑長相就能進宮做娘娘的老夫人在嫌棄什么上哪里再找個絕色就說不看相貌,只看性格,柔順耐心,這四個字就足夠老夫人自己慶幸了。她是不是忘了自己只是將軍的伯母,并非親生的啊”
“養育之恩這四個字就足夠拿捏了。”枇杷也小聲說道,“容家從前那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咱們將軍也不至于要立刻從軍的,還不是為了容家。”
“不知足。”菱角撇了下嘴,她想了想,又看向了枇杷,“那這么說來,其實當年將軍在外面娶了夫人回來,應當是不想老夫人插手他的事情吧我之前聽人說,那時候老夫人娘家還有打算把林家的姑娘說給咱們將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