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跟著容昭走過去看,便看到里面珠光寶氣,華貴無雙,應當都是如今京城時興的樣式了。
容昭又道“剛才看了看你這邊的帖子,也不怎么重要,倒是不必你親自去,讓人回帖再送份禮便行。”
秦月沒有在意容昭的話,只從箱子里面拾起了一支星月環繞的梳釵,然后抬頭看他,笑道“我喜歡這個。”
容昭聽著這話,便就著她的手看了一看,道“喜歡就行,有沒有衣服好配,要不要再多做幾件衣服”
“也不必那么麻煩,衣服已經夠多了。”秦月看向了容昭,也不知為什么,她覺得今天晚上的容昭甚至是有一些緊張的,不似平常時候那樣自然。
她低頭看向了手中的梳釵,又想起來從趙素娥那邊帶回來的斗篷或許是他在心虛,所以才會這樣反常。
這么一會兒工夫,外面的飯菜已經擺好了。
枇杷在門口問道“將軍,夫人,這會兒就用飯嗎”
秦月把手中的梳釵放在了妝臺上,又隨手拿了根長簪把頭發挽起來,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容昭“將軍一起吃飯吧”
容昭點了頭,便與她一起到外間的小圓桌旁邊坐了。
飯菜都很簡單,大概是因為最近府中又清理過一次下人,廚房里面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秦月吃了一筷子魚,比她之前單獨讓人做的還要好上許多。
只是人的口味似乎變得很快那天是想吃,今天卻沒什么胃口。
轉而吃了兩口青菜,又吃了一小碗米飯,秦月便把筷子放下了。
容昭在旁邊見了,便道“怎么就吃這么一點”
秦月看了一眼他碗中見了底的飯菜,便重新拿起筷子給他夾了菜。
“我陪著你吃完。”她說。
容昭似乎想說什么,但還是沒說出口,就只是把她夾的青菜給吃了下去。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明明白白說說出來的。
只需要一個暗示,甚至只是聽起來無關緊要的話語,便能輕易地得出結果。
夜色濃重時候,翻云覆雨之后,秦月趴在容昭的胸膛上,他們氣息交融,彼此之間似乎可以融為一體。
“當初你是在送了公主去北狄回京的路上,救了我,是嗎”秦月低聲問道。
容昭沒有回答。
秦月也沒有指望能得到什么答案。
她埋在他懷里,伸手描摹著他粗糲的手掌。
手掌之中有糾纏的紋路,那些被稱之為命運,人的一生似乎就被那團糾纏所禁錮。
容昭抓住她的手,慢慢地與她擺成了十指交握的姿勢。
然后上下翻覆,他與她交換了方位。
在一片漆黑之中,秦月感覺自己眼角似乎有一些濕潤,幸好是一片漆黑,幸好什么也看不清楚。
若心盲眼盲一切都看不見,或許是一樁幸事吧
應當是一件幸事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