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突然又很荒謬的,她忽然在想,當初容昭救她的那份恩情,在此時此刻,算不算已經還夠了
外面那些北狄人又開始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說來容昭也算是艷福不淺吧那公主寧可跟著他回中原,也不愿意在我們北狄做太后。”那人說道,“做一個無權無勢的公主好,還是做一個有權有勢的太后好,這不是一目了然”
“是太后還是皇后也未可知,咱們陛下哈哈哈哈哈”接話這人話只說了一半,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陛下還是太多情啦含情脈脈有什么用就得按照我們北狄的規矩來,那是什么太后,那叫遺產。”又一個人陰陽怪氣地笑起來,“做兒子的繼承老子的遺產,還要問遺產愿不愿意嗎”
“是這個道理不過我看著咱們陛下這次就已經改變了心意。”
話說到這里戛然而止。
有腳步聲傳來,再接著便是行禮問好的聲音了。
聽著他們喊的是萬歲,秦月眉頭皺了皺,遲了一瞬才意識到那喊的應當是北狄的皇帝
想到這里,她便忽然意識到了剛才外面那些人說的那位公主,就是眼前的趙素娥
她看向了趙素娥,趙素娥冷漠地對上了她的目光,不再是在容府中見過的那親切和藹的樣子了。
“斥候回報,容昭已經收攏了兵馬,朝著這邊過來了。”外面人說道,“陛下,現在要去城樓上嗎”
“先開門,讓我看看容昭的那位妻子,還有我許久沒見的母后。”北狄的皇帝說道。
門被打開。
正午的陽光從門口照射進來。
逆著光,秦月并看不清楚門口那人是什么模樣,她只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想找尋逃出去的機會。
然而所有的皇帝身邊,都有無數的禁衛警戒,秦月都來不及去想到底能不能跑,便有人進來死死按住了她,把她壓在了地上。
北狄的皇帝輕笑了一聲,目光只在秦月身上輕輕掃過,最后是落在了趙素娥的身上。
他道“母后看起來比幾個月之前氣色好了許多,想來是見到了意中人,心中歡愉,是不是”
趙素娥啐了一口,冷漠道“自然是比見著你這畜生要快活的”
“母后別做那過河拆橋的人。”北狄的皇帝笑了一笑,“許多事情你知我知,若不是母后,我又怎么能這么輕易就南下打到了京城來呢母后現在可得償所愿,做了那攝政的大長公主”
這話聽在秦月耳中,便叫她睜大了眼睛。
她掙扎著看向了趙素娥,卻見趙素娥的面上還是如方才一樣冷漠。
大約是覺察到了她的目光,趙素娥便看向了她。
趙素娥沒有說話。
北狄的皇帝卻又笑起來,道“走了,我倒是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位容昭舍不舍得用他的小皇帝和玉璽,來換你們二位美嬌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