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鯀現在還不夠勢大,他應當還不會那么快撕毀他們之間的合作,所以她還有時間收拾了劉鯀,那樣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她的秘密。
正想得出神,她聽見了外面的腳步聲。
掀開簾子去看,便見是容昭從那民宅中出來,正朝著她的馬車過來。
換上了一個安靜溫柔的笑顏,趙素娥身子微微朝著前面傾斜著,向容昭道“現在過去,會不會打擾了圣駕的休息”
而容昭面色很冷,不似趙素娥之前見過的樣子,他仿佛都沒注意到她說什么一樣,只是沉默地上了馬,示意馬車跟上來。
趙素娥抿了一下嘴唇,坐回了馬車中。
她想起來先帝還在的時候她選駙馬時候的情形,那時候容昭就是人選之一,她曾經對他有意,也明示暗示過,只是他卻一直拒絕得很徹底。
她心高,是沒想過有人會拒絕她的,于是便對容昭還高看了幾分再者說,容昭的相貌的確是其中最出眾,武藝也是最厲害的,她原本便高看他。
可那時候容家出事也快,容家倒了以后,容昭很快便投身參軍。
再后來,她被嫁去了北狄。
有時她想一想這些往事,還是有幾分意難平的。
尤其是從北狄回來之后看到了秦月。
她見到秦月第一面的時候便在想,男人果然都是見色起意,容昭那時候在她面前坐懷不亂,可卻會因為顏色娶了一個既沒有出身也沒有背景的普通女人。
可男人還是心狠,會看著自己妻子從城墻上跳下來,會轉身離開。
想到這里,她不禁冷笑了一聲。
也唯有這樣的人才好利用,也唯有這樣的人,才能助她攀上權力的巔峰。
容昭騎在馬上,木然地往前行。
北風冷如冰霜,刮在臉上便如刀子一樣。
他拉了一下風帽,回頭朝著京城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里已經距離京城那么遠,他卻好像一回頭還是能看到安定門的城墻。
看到硝煙,看到秦月在城墻上喊他的樣子。
留在京城的親衛還沒有送信過來,他還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忽然想起來當年他從河水里面把秦月救出來時候的情景,他和秦月
姍姍來遲的痛苦從胸口蔓延開來。
圣駕龍旗已經就在眼前。
容昭收斂了心神,勒馬停下,與守在御駕外的禁衛查驗了對牌,然后下馬把馬車上的趙素娥給請了下來。
“公主殿下來得正巧,太后娘娘方才還問起了殿下。”一個內侍從里面出來,見到他們二人便行了禮,“容將軍也請在外面稍等片刻,太后娘娘有旨意要給將軍。”
容昭點了點頭,便先目送了趙素娥進去,然后自己就在外面站了。
抬頭看天,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到了下半夜,東邊的天際安靜地掛著弦月。
他又想起了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