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苗笑起來,道“要是現在的我,也許就放過了,現在的我就覺得錢給夠了什么不行啊,只要給得夠多,別說放過了,讓我來吹噓都是可以的。”頓了頓,她語氣中也有些遺憾,“哇,當年還是太小了,不懂銀錢的重要啊,所以我就沒放過。金家也惱羞成怒,鬧得我和我娘在老家都過不下去啦,所以后來我就帶著我娘到京城來了。”說著她自己嘆了口氣,“而且當年我沒有認真想過我娘的感受,我娘應當很喜歡那個賤人,所以后來她郁郁寡歡,來京城沒幾年就病死了。”
這故事聽得秦月沉默了許久不知應當說什么才好。
蘆苗自己應當是豁達了,所以說完之后便起了身走到一旁去收拾東西。
秦月又想起了容昭,不知道再過幾年,她再回頭去想她和容昭之間的關系,又會是怎樣的心境。
不過還沒等她去琢磨這些,蘆苗重新又走了回來,往她手里塞了個紡車上的輪子。
“你醒著也無聊,你搖這個,我正好紡線弄一弄,免得我們倆大眼瞪小眼。”蘆苗應當是把紡車搬到了秦月睡著的床邊來,“我現在呢是在京中的慈幼莊里面幫忙做事,就幫著小孩做點衣服啊做點飯什么的,那些小孩就是沒人要的被人丟棄的,好可憐。”
“今天不用去嗎”秦月用手摸索了一下手中的木轉輪,然后順著方向轉了起來。
“這不是北狄攻城,莊頭帶著小孩趕緊先跑了,怕出事。”蘆苗說,“我們那天商量好了,讓莊頭帶著小孩先走,然后我們這些人一半留京中,一半也隨后走。我就是先留京中,再等著今后看看是什么情形了。”
“北狄已經把京城全占了嗎”秦月問。
“這倒沒有,那天安定門那邊不是容將軍過來攻了一波,他們嚇得跑了,這會兒據說還在北邊伺機而動。”蘆苗隨口說道,“容將軍也真的是能征善戰,要是太后沒那么慫包就好了,否則怎么可能給機會讓北狄人混到城門上來”
秦月沉默了一會兒,慢慢地轉著手中的木轉輪,沒有說話。
“不過聽說太后要沒了,從北狄回來那個公主要攝政,嘖嘖,真的是精彩大戲啊”蘆苗說,“這種事情應該多一點,咱們老百姓正好看熱鬧呢”
鶴城。
容昭看向了面前的親衛,先確定了京中如今城防和后援的情形,最后仍然是問起了秦月。
親衛答道“大人,我們問了那天去安定門那邊收拾局面的那些人,也去醫館看過,里面都沒有女人,夫人應當不在其中。”
“那天去安定門收拾局面的是庾易”容昭想了一會兒,便想起來應當在北邊駐守的令官的名字,“你去見過庾易,問過他了嗎”
親衛道“沒見到庾大人,問起來只知道那天庾大人忙了一天一夜,然后回家休息就還沒出來大人,我這就讓他們往庾大人那邊問問,看他是否見過。”
容昭疲累地點了點頭,道“去吧,若是見到了庾易,先與他說辛苦了,他那天也應當是忙碌,若是沒有注意到這些細枝末節,也不能苛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