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晉國時候恰好又是大雪時節。
紛紛揚揚的雪,便讓他重新想起來兩年前的時光。
那時候他回到容府的時候,有秦月在家中等待,但這次回來,府中安靜得幾乎寂寥。
林氏病了許久,精神一日不如一日,是容鶯在家照顧著。
容昀在他離開的這兩年中考了功名,已經授官,正準備著要去洛州上任,雖然只是品級和俸祿都并不高的刺史,但這顯然能看得出來容昀在官場中的順暢,這種監察地方的刺史并非是人人都能輕易做得了的。
容昭為容昀高興,心中也松了口氣,容昀有了著落,剩下便是容鶯的婚事,與找到秦月。
他原本還在想著等朝中圣上大婚親政之后便辭官掛印去找秦月,卻沒想到會提前得知了秦月的下落。
收拾了車馬,他給丞相謝慶留了手書說明了自己支持圣上大婚親政的態度,然后便帶著下人往洛州去了。
春寒料峭,雨水蒙蒙。
烏云壓得低,還有雷聲悶滾。
秦月冷眼看著面前的徐淮信,道“賠車賠錢,再有徐公子臉上這傷,醫藥錢也我們出,徐公子還有什么別的要求”
徐淮信也看著秦月,忽然笑了笑,道“秦娘子這么爽快,那我也不繞彎子了。這事情自然是可大可小,往大了說,你們便是洛州一霸,半點歉意也沒有,開口便是要用錢來了事,這等作風,實在難以容忍;可往小了說,也不過是秦娘子家的小孩子不仔細,對不對小孩兒做事總有不周全的地方,否則怎么是小孩子,對不對”
蘆苗在一旁聽著這話,冷笑道“徐公子這話說得,便是要往大了鬧我們也不怕你,這作風怎么了難道要噓寒問暖只嘴上說說若是這樣,那我現在就說了,徐公子好可憐哦,車被撞了也可憐,真的太可憐了,怎么會有這么倒霉的人”
徐淮信也不生氣,他甚至都沒有搭理蘆苗,還是只看著秦月,道“秦娘子很明白我的意思,是不是”
“若徐公子一定要去告官,那便去告吧”秦月漠然看著他,“便與官府衙門說,小孩子的車撞了你的車,官府說怎么賠,我便怎么賠。”
徐淮信倒是沒想到秦月這么強硬,一時間倒是有些惱羞成怒了,道“既然秦娘子要這樣,那便也只好成全了秦娘子,到時候若是落得一個牢獄之災,可別怪我今日沒有給過機會。”
“我倒是沒聽說有人因為趕車撞了人就要去坐大牢,洛州的大牢是你們徐家開的嗎”蘆苗譏笑道,“仗勢欺人的是你徐淮信,可不是我們這些弱女子。若你一定要顛倒黑白,到時候便在衙門去辯個清楚明白”
徐淮信冷笑道“既然這樣敬酒不吃吃罰酒,便衙門見了。”
說完,他便示意身后的家丁去衙門報案。
衙門的人冒雨而來。
過來的人是洛州府衙中的令官。
這令官顯然與徐淮信是相熟之人,見到他之后便先笑著相互問好,寒暄幾句之后也不聽秦月和蘆苗等人說話,便直接讓人進來把食肆中的人都趕出去,然后拿了封條要把食肆給封起來。
“如此霸道,不可輕饒。”這令官說著話的時候眼睛是朝上看的,目空一切,聲調也比旁人更高了八分,“多虧有徐公子在,才能替我們發現了洛州城中還有這樣跋扈之人若不嚴辦,便是讓我們洛州城都要蒙羞百姓夜不安寢”
蘆苗聽著這話,整個人都暴躁起來,她想沖上去分辨,卻被秦月給攔了下來。
秦月走到蘆苗前面,不讓她沖動地上前去爭吵,只向那令官道“既然如此,便讓你們知州大人來判個是非公斷吧,你這令官顯然不是能做主的人。”頓了頓,她見那令官瞪過來,又添了一句道,“若你執意要給你們知州大人做主那顯然在洛州城中,你這小小令官才是跋扈之人,是叫小小百姓夜不安寢的毒瘤”
“如此胡言亂語可見平日里被你等刁難的不少”那令官氣得眉頭都立起來,“即刻去見知州大人可不能叫你們再危害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