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趕車的三個小孩就在這里,張大人不信就問問他們”蘆苗半點不讓,“分明是你們把我們家小孩抓起來,他們害怕才會動手”
眼看著又要吵起來,張淼重重拍了一下驚堂木,頓時堂下安靜下來。
“那就說說當時到底是什么情形。”張淼看向了豆花豆苗和三蜜,“另外當時路上可還有證人有沒有帶來”
“有證人,已經帶來了。”一旁的別駕急忙接了話,都在外面。
張淼于是道“都傳進來。”
堂中烏泱泱站了一大堆人,他們分別說了當時兩輛馬車相撞時候的情形,雖然每個人看到的不太一樣,但倒是能把當時情形還原得七七八八。
的確就是豆花駕著車沒注意到前面迎面而來的徐淮信所以兩輛馬車撞到了一起,但在馬車相撞之后卻是徐家的家丁先動手要把豆花三人抓起來,于是才有了這三人對著徐淮信動手,之后三蜜先從現場跑掉到食肆去報信。
這樣證詞,張淼都沒感覺太意外他來洛州并不太久,但卻也知道徐家在洛州是有一些勢力的,大概是仗勢欺人的時候多了,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地鬧起來。從前沒人鬧到公堂上,多半是因為迫于徐家的淫威,所以都是私下解決。這次鬧到了這里,應當還是秦月和蘆苗這兩個人沒答應徐淮信提出的要求,于是才拉拉扯扯地到了這里。
張淼正想說什么,卻聽見身后容昀笑了一聲,他轉頭看向了容昀,面上神色和藹了許多,道“容大人有什么高見”
“高見不敢當,只是一點淺見而已。”容昀溫聲笑道,“這位徐郎君,看起來太咄咄逼人了一些,這件事情原本各自退讓一步便能和解,卻鬧到這樣地步,很難不讓人去想,這底下是不是還藏著別的什么事情。”
張淼聽著這話,眼睛微微一瞇,轉而看向了徐淮信。
蘆苗在一旁倒是飛快地接了話,道“大人明鑒這人之前想逼我家秦妹這樣清清白白的良家婦女去他們家做妾,三番五次糾纏不休,趕也趕不走”
這話一出,堂下一片安靜,之前侃侃而談的徐淮信支吾了一會兒,最后卻是蠻狠道“是我逼迫還是你們勾引,你們心里明白”
秦月看了一眼徐淮信,卻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了容昀。也不知道為什么,此時此刻她有些心虛,她并不怕在外人面前說起這些爛糟事情,只是容昀在這里,卻叫她感覺到些微有些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