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這樣一個問題。”秦月語氣冷靜,她看向了蘆苗,“一個當初被拋下的無用的女人,有什么好值得在兩年后來強取豪奪使手段有必要嗎”
蘆苗被這問題給問住了,她偷偷又看了幾眼容昭,然后小聲道“萬一是后悔了我覺得這種人挺多吧他發現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了,所以就回頭找舊人。”
“他后悔我就得原諒接受嗎我看起來有那么蠢”秦月都笑了,她伸手拍了拍蘆苗,“你還是去后廚盯著吧,這兒我來。”
蘆苗還想說什么,但這會兒腦子也有些亂糟糟的,于是便應下來,往后面去了。
秦月在高高的柜臺后面站了,她如平常一樣把賬簿打開來,先掃了一眼蘆苗記下的那些,然后粗略記下。
整理好了賬簿上,她彎腰看了看柜子底下的酒水和醬料之類是不是足量,見米酒只剩了三壇,便招手讓豆苗過來讓他去和蘆苗說要再去拉一車米酒回來。
豆苗點頭應下,就往后廚跑過去,沒一會兒又帶著一碗龍須面回來了。
“直接送過去,就那邊那個客人的。”秦月指了指容昭的位置。
豆苗看了一眼容昭,有些害怕地又看了看秦月“姐,那個人看起來好兇啊,不敢過去。”
“很兇嗎”秦月好笑地看了一眼豆苗,她掃了一眼容昭,卻并沒有感覺到什么兇惡而容昭還在看她。
“很兇很兇啊,往那邊一坐,早上大家來吃早飯都不敢坐他旁邊去”豆苗又偷偷瞄了幾眼,“姐你能不能幫我送我今天多劈兩擔柴”
秦月被豆苗這話給逗笑了,她隨手從他手里接了面碗,道“這么輕省的事情不做,想去劈柴,那只好成全你了。”
豆苗縮了下脖子,不敢說話。
“在這里看著,別亂跑。”秦月讓豆苗站到柜臺后面來,然后自己朝著容昭走過去。
容昭看著秦月朝著他走過來。
一碗面放在了他面前,她沒有停留,便轉身重新走開了。
低頭看著這碗散發著香味的清湯面,他想起來那年他錯過的那碗壽面。
他抬頭去看秦月的背影,卻仿佛穿越時光在看自己過去種種的傲慢自大之下的輕視,如今種種不過當年重現,他與她轉變了地位。
他慢慢地吃了一口面,入口是鮮香滑嫩,是他沒有品嘗過的美味。
錯過的事情便是錯過了。
他現在來追逐的是舊日的幻影,是無法挽回的過錯。
可他不想離開。
曾經他擁有過一個對他一心一意的人,曾經他把這個人丟下,曾經他無情地傷害了她。
他品嘗到了苦果,明白了自己的過錯,但上天從來都不會那么輕易地給他一個重來的機會。
他以前從來不會去想那些虛無縹緲的如果。
但現在他卻在想,如果當年他沒有那么匆忙地忽視,他是不是有機會與秦月一起吃那一碗壽面,也是不是有機會與她一起共同分享一個新生的喜悅。
他低下頭,視線些微有些模糊。
秦月走回到柜臺后面,抽了紙筆出來,隨手寫了一行字然后放到了信封里面,交給了一旁的豆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