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刺史府前停下來,容昭先下了車,然后看向了跟隨在車后一起過來的親衛等人,道“去把昨日談好的宅子買下來,等會收拾了就過去吧”
跟在容昭身后的容昀愣住“大哥,你要在這邊常住嗎”
容昭向親衛把事情都吩咐完畢了,才回頭看向了容昀,道“我自有打算,不會讓你為難。”
“這、這不是讓我為難的事情。”容昀眉頭皺了起來,“大哥你現在應該坐鎮京城,不應該在這里。”
容昭看著他,語氣淡淡“我明白我在做什么。京城也并不需要我坐鎮。”頓了頓,他輕嘆了一聲,喃喃重復道,“我很明白我在做什么。”
容昀感覺到有些頭疼,他從來沒有像現在感覺到容昭的固執,甚至在從前容昭偶爾自大不聽勸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樣的執著。
而容昭抬頭看了看刺史府,并沒有進去的打算,只又道“你回去吧,到時候我差人把我的住處送到你這邊來,等你休沐時候可以過來找我。”
“你還會去找秦氏嗎”容昀頭疼地問道。
容昭自嘲地笑了一聲,道“阿昀,這件事情請你不要插手,可以嗎”
“但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年。”容昀壓制著心中的煩悶,“現在可以看作是一切過去,彼此再不打擾,這樣不好嗎”
“你不明白,那件事情并沒有過去。”容昭看著他,“那件事就在那里,沒有消失過,對我,對她,從來都沒有真正地過去。”
“所以你是想強求一個原諒”容昀要壓不住心中的火氣了,“沒有人必須一定要原諒的,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大哥你能放過你和她嗎”
容昭聽著這話卻也沒有生氣,他語氣平靜“我不會強求她的原諒,我不認為她需要原諒我并且接受我的歉意。”他看著自己的親衛重新趕著馬車過來,于是徐徐嘆了口氣,“有些事情我想得很明白,非常明白。”
容昀還想說什么,但容昭顯然不想再與他多說,只上了他自己的馬車,然后一行人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
他緊追了幾步,然后腳步又停了下來。
感覺到頭疼,他弄不明白容昭到底想做什么,只感覺煩悶極了。
他甚至想到要是將來每次他親哥去找秦月,然后秦月都讓人來告訴他,叫他領他親哥離開的場景。
想一想就頭皮發麻起來。
還是要想辦法弄明白容昭到底想做什么,他無法想象將來自己要面對怎樣讓他感覺難堪的情形。
食肆中,容昭走后,便又恢復了以往的熱絡。
忙過了中午,暫時掛上了休息中的牌子,一群人便就在大堂中拼了桌子吃午飯。
一早上見到了容昭,這讓秦月幾乎沒什么好胃口,草草吃了一些便上樓去休息,也沒留在樓下與人說話。
蘆苗目送了秦月上樓去,思索了許久還是沒有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