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月走了,憋了一早上好奇心的半大小孩們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蘆姐,早上那個好兇的人是誰啊,為什么會看起來那么可怕而且他好像認識月姐”豆花問道。
豆苗急忙接了話“月姐讓我往刺史府走了一趟,這人是刺史大人的親戚嗎我聽刺史大人喊他大哥誒”
“月姐會認識這樣的大人物,那以后我們是不是就不怕被人欺負啦”豆花很天真地捧著臉看了一眼樓上,“但為什么月姐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啊”
蘆苗沒法跟這群小孩子解釋秦月那些私事,只好道“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們直接去問你們月姐。”
“不敢”三蜜在旁邊抓了抓頭發,“月姐平常脾氣看起來是挺好,但臉一沉我就不敢上前去了,比蘆姐你看起來可怕多了”
這話聽得蘆苗都笑起來“你們平常不總嚷嚷著說我很兇嗎,現在怎么又變成了她很兇我看是你們最兇了”說著她放下了碗筷,在豆苗頭上拍了一下,“你們別亂猜,要是你們月姐真有這種大人物撐腰,昨天那個徐淮信敢來折騰你們吃完了就收拾碗筷你們也去睡個午覺,豆苗今天在大堂守著門,等會到點了就把門打開,知道嗎”
豆苗應下來,一群人便目送了蘆苗也往樓上去了。
蘆苗上了樓,想了一會兒,還是往秦月屋子走過去。
門是半掩著的,她敲了一下門,聽著里面秦月應了一聲,才推門進去。
一進屋子,便看到秦月正拿著筆在寫什么東西,她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就被和離書三個字給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在寫這個”蘆苗又忍不住伸頭看了一眼,“那你要和那誰去一趟官府”
秦月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要是他再來,直接給他不就行了,還去什么官府他也不想丟這個臉的。”
“不過這個能有用嗎”蘆苗有些懷疑,“會不會激怒了他,反而弄巧成拙”
“再拙能拙成什么樣子,拙到我再跳一次嗎”秦月很快把和離書寫完,然后找了個封套放進去,“總能死心的,一次不死心,再來幾次也死心了。他以前都沒那么喜歡我,沒道理現在突然執著到非我不可。”
蘆苗在旁邊坐下來,拿了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道“豆花他們都在猜你是不是認識什么大人物,以后能不能帶著我們飛黃騰達。”
“那大概不太可能,說不定大人物看我不順眼,我就得收拾包袱走人。”秦月語氣冷靜,“最壞的情況,就是我主動遠離他,離開洛州,去別處。”
“我肯定和你一起啊,難道還讓你一個人走的”蘆苗喝著水說,“我們還能帶著豆花他們一起走呢,反正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處。”
秦月聽著這話便笑了笑,語氣中多了些感慨“可也不應該連累你們的,民不與官爭。”
“我們是一家人,當然要一起啦”蘆苗也嘆了口氣,“還是希望那位能識趣一些吧當年都那樣了,現在找來有什么意義呢就算是有悔意,當年都沒后悔,難道兩年后的現在忽然后悔怎么想怎么奇怪。”
秦月垂眸想了一會,她也的確想不出來為什么容昭會找她。
如若當初真的是海誓山盟此生唯愛這一人還相知相許也就罷了,可如今回首當初,仿佛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