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苗笑著沖著這食客揮了揮手,然后回到了柜臺后面和秦月一起站了“看,徐家是真的出事,我們那會兒還在猜不會報官呢,沒想到真的報官了。省了我們多少事情,都不用去想那些陰謀陽謀”
“算是件好事。”秦月一邊在記賬,一邊說道,“對了。”她抬頭看向了蘆苗,“醬料之類的今天可以裝到壇子里面去了,你和小庾哥不是商量好了要把隔壁的鋪子盤下來,可以抓緊時間把醬料弄好搬過去了。”
蘆苗聽著這話倒是有些興致缺缺,道“小庾昨天還在琢磨著做點別的,也不是很想賣醬料的樣子,等他想好吧”
“你們商量好了就行。”秦月也沒催促。
庾易是三月底的時候到洛州來的。
過來之后休息了兩天,先是去洛州的州府衙門去找了個活,然后便是與蘆苗商量起了還是把隔壁鋪子盤下來的事情。
蘆苗自然是把之前與秦月商量過的賣醬料的事情說了說,兩人合計了一番,倒是覺得真的可以這么做。
“小庾在府衙的差事比在京城時候還繁瑣,在京城做令官都沒那么多事。”蘆苗在旁邊支著腦袋說道,“要是太忙還是算了,就在我們這邊賣也一樣,單獨盤個鋪子還要分神去打理,這邊總不能留你一個人的。”
“要是真的開,就讓豆花他們過去支應著,中間的那道墻打通就行了。”秦月隨口說道,“不是難事。”
“再說吧”蘆苗語氣有些無所謂,“反正也不是很急的事情。”
兩人正說著話,庾易就從樓上下來了。
他已經換上了整齊的官袍,這會兒看到蘆苗和秦月一起都在柜臺后面,便朝著她們走過來打了招呼。
“包子,炊餅,饅頭,都在那邊,想吃什么自己拿就行。”蘆苗指了指旁邊的蒸籠,“不送你出去了,自己自便吧”
庾易去拿了兩張炊餅,口中笑道“蘆姐你對我的關愛就只有那么丁點幾天嗎”
“夠關愛了,你都妨礙我蘆姐賺錢了都沒有被趕出去,知足吧”蘆苗翻了個白眼,“快去你的府衙當差,今天要是點卯遲了可不能再怪我”
庾易夸張地“哇”了一聲,在旁邊拿著竹筒裝豆漿,然后把蓋子塞緊了拎在手里,又道“我都來洛州了,當然是想著我們一起發財的等我再攢一攢本錢嘛我來之前可沒想到你竟然和秦娘子一起攢了這么大一筆錢,我腆著臉和你一起開鋪子,不就是占你便宜哇”說著,他看向秦月尋求幫助,“秦娘子,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秦月笑了笑,只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摻和,省得將來你們倆都說我偏心。”
“秦娘子你現在就在偏心蘆姐。”庾易嘟噥了兩聲,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我得要先走了,中午不回來了,今天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蘆苗朝著他擺了擺手,道“快走快走,別妨礙老娘發財”
庾易嘿嘿一笑,便走到后院去,從馬廄中牽了馬就朝著府衙去了。
日上三竿時候,食肆中熱鬧起來。
來吃早飯的人絡繹不絕。
秦月在柜臺收錢記賬,然后又幫著豆花他們去把蒸籠里面的包子饅頭都拿出來。
等到這一波前來吃早飯的人都漸漸少了,秦月擦了擦汗回到了柜臺喝了口水,然后便聽見門口的鈴鐺響了響,又有人進來。
她習慣性抬起頭看向門口,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容昭。
容昭也看到了她,他對著她笑了笑,便找了張桌子坐下了。
秦月抿了下嘴唇,心底的煩悶又翻了起來,她看了看著大堂中還沒離開的食客,倒是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讓豆花上前去問招呼。
豆花看了看容昭又看了看秦月,心中雖然有些害怕容昭身上的氣勢,但還是鼓起勇氣上前去了。
“客官想吃什么今天有包子饅頭炊餅和粥,粥有蜜豆粥白糖粥還有肉粥,另外還有龍須面和拌面。”豆花戰戰兢兢地報了菜名,然后安靜地在旁邊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