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許只是因為自己小瞧了這個變態對眼睛的執著程度薩穆斯特已經不顧后果如何,只想要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心臟砰砰直跳,江萊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面上不顯露絲毫,直捏對方的痛處“你已經考慮好了嗎你的其他藏品,可經不起這樣你來我往的試探。”
棕色的眼眸沉淀下來,顯得格外有壓迫感,如同泰山之巔的俯視,從天際沖擊而下
然而面對此,金發紳士的表情反而更癡迷了幾分,他喃喃道“真是好看的眼睛啊,怎么辦呢,挖出來似乎就沒有這樣多變的效果了”
這家伙江萊抿直嘴角瞪向他。
薩穆斯特直起身子,輕嘆一口氣“如果其他藏品被損壞也沒辦法,我已經忍不了也等不了了,意外太多太多、噩夢總是接踵而至,不握在手里就完全沒有安全感這樣的你實在是難以保證眼睛的安全性,還是交由我這邊來保管比較好。”
金發紳士嘴角的弧度高高揚起,嗓音夾雜幾分顫抖“最好的玻璃瓶已經準備好了,再加上最新研制的藥水,絕對能讓你的眼睛永遠保持最美的姿態對、要放在展覽室的最里面,用好看的燈光照射不、也許自然光就很棒”
每次一提到他最珍愛的收藏癖好,薩穆斯特就維持不住原本的優雅紳士外表,顯露出瘋癲的內在。
“不、不對,如果直接挖出來的話似乎就沒有變換的效果了,這樣可不行啊”
薩穆斯特自言自語,他忽地停下游走的目光,盯著江萊的臉看了幾十秒,只看得江萊毛骨悚然,才終于露出優雅笑容,吐出后半句。
“哦,我想到了不需要把眼睛取出來,只需要把你做成不老不死的完美置物架,而這置物架上只需要盛放一雙眼睛即可。”
媽的。江萊難得在心里爆粗口。
瘋子。他在心中暗罵。
也或許不是罵,而就是一種實際的描述。
對方是個變態,是個瘋子,從一開始就是。只是平常掩蓋在他那副優雅紳士的外表之下,潛藏于頂尖天才科學家的稱號之中。
是他大意了。
他本來以為說好的合作便不會有意外、剛剛完成的威懾背后就不會有反撲,沒想到對方如此不顧后果、又干脆利落地趁著這次學校組織外出,將自己綁來。
而且還是如此巧合,醉酒、落單、沒有手機。
也或許不是巧合
江萊再度嘗試掙了掙緊緊束縛住自己的鐵環,然而并沒有絲毫的用處。他心中快速翻涌著可能的對付方式,然而面對一個不可理喻的、已經走向極端的瘋子,似乎都沒什么用。
現在到底過去了多長時間江萊心臟砰砰直跳。家人們知曉自己的失蹤了嗎,警方和家人們開始調查了嗎
“唔之前似乎有過類似實驗藥劑,我需要去翻翻記錄。”薩穆斯特兀自陷入回憶,他思索著、懷著笑容,金邊眼鏡框在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金發紳士邁著優雅的小步往外走,順手關上那盞并不刺眼的大燈。
沒有窗戶的房間中陷入一片黑暗。
“晚安,”薩穆斯特嗓音柔和,“置物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