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覓雲聽到之后面色比他還難看。
阮覓雲也沒想到徐希苒會成長得這么快,兩年時間她在注會行業已經站穩腳跟,而且最近還幫米萊來了一次逆風翻盤,讓她名聲大噪。
在她名聲最盛的時候落在她手上,如果她真發現了和中的問題,那么對和中的打擊絕對是巨大的。
想當初她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孩,她本以為她不會翻起什么風浪,最多就活在蔣予淮的庇佑之下,畢竟她那樣的出生,她離了蔣家什么都不是,可現在,她沒有離蔣家,但以她的能力再加上蔣予淮這個背后助力,那么她只要一出手絕對是個王炸。
阮覓雲想起當初她曾嘲諷過她,雖然這兩年眼見她發展得越來越好,她偶爾也主動想與她修復,可偏偏她表面客氣,但就是不回應。
阮覓雲比蔣知秋還不安,如果蔣知秋完了,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下班回去之后,徐希苒就將接到和中股東委托書的事情跟蔣予淮說了,蔣予淮其實一直都知道和中有問題,但畢竟是自己的兄弟,他不好直接出面去委托別人查自己兄弟的公司,更不會傻到將這些問題告知其他股東,畢竟和中還是天行一家分公司。
而現在,明顯其他股東也發現了問題,所以才找了人要查和中,正好徐希苒所在的會計師事務所在洛城有一定名氣,而徐希苒最近讓米萊逆風翻盤的事情也讓信達會計師事務所名聲大漲。
蔣予淮雖然知道和中有問題,但是不想它出太大的問題,畢竟和中出了問題,對天行也有一定的影響。
“讓蔣知秋知道點教訓就行了,也不用把他逼上絕路。”
徐希苒也知道蔣予淮的考慮,她道“我知道,我有分寸的。”
周末徐希苒接到老宅打來的電話,讓她回去吃飯,下班之后徐希苒就直接開車去了老宅。從蔣家老宅的大門進去,需要穿過一個小院子,院子里種著幾株桃樹,這桃樹都是蔣老先生年輕時親自栽種的,蔣老先生是老一輩的讀書人,桃樹夏為陰秋結實,很受蔣老先生喜歡。
此時正是夏季,院子里的桃樹長得枝繁葉茂,密密麻麻的青澀桃子綴在枝葉間。徐希苒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有幾個孩童在桃樹林里玩耍,這幾個孩子是蔣家最小的那一輩。
最大的男孩八歲,叫蔣千帆,他是蔣知秋的孩子,稍微小一點的男孩五歲,他是蔣冬宸家的老大蔣書陽,再小一點的男孩四歲,他是蔣知恩的孩子,名叫蔣躍安,最小的孩子兩歲多,他是蔣冬宸的老二蔣軒。
幾個小孩好像起了爭執,蔣躍安的玩具被另外幾個孩子搶走了,徐希苒嫁到蔣家幾年了,對這幾個小孩的脾性也有些了解。蔣躍安是個比較沉默的孩子,其他幾個孩子都比較皮,他年紀不是最小卻常常被其他幾個孩子欺負,家里有什么好玩的,得是其他幾個孩子玩剩下的才能輪到他,這大概跟他媽媽在蔣家身份比較尷尬有關,蔣知恩是二叔的私生女。
此刻蔣躍安的玩具被搶了,這個一向沉默不爭的孩子卻急得哭了,沖其他幾個孩子道“你們還給我,那是我生日我媽媽買給我的。”
蔣書陽說道“你媽媽吃的用的都是我家的,你的東西也是我們的。”
那幾個孩子拿了玩具就跑,蔣躍安急忙去追,蔣書陽和蔣千帆將玩具互相丟過來丟過去,逗著蔣躍安玩,最小的孩子蔣軒還不太懂事,他只是覺得好玩,在一旁拍著手笑。
雖然徐希苒并不想過問小屁孩之間的破事,但她一向最看不慣以多欺少,恃強凌弱,再加上沉默不爭的小躍安總讓她看到小時候的自己,所以她一向都比較偏向蔣躍安,見他受欺負她實在看不下去,她走上前去呵斥道“你們干嘛搶人東西把玩具還給躍安。”
這幾個小孩平時最怕的就是他們大伯,連帶著大伯的老婆他們也跟著害怕,原本正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孩們聽到徐希苒的話立馬停下動作,此刻玩具正被蔣書陽拿在手上,蔣書陽平時是最皮的,連蔣家二嬸也就是他的奶奶都拿他沒轍,不過他來老宅這邊,有幾次太皮影響到了蔣予淮,蔣予淮對于小輩們向來嚴肅,從來不慣著,被蔣予淮呵斥了幾句,嚇得他大哭了很久,從此看到蔣予淮就躲,連帶著蔣予淮的妻子,對人溫柔又好說話的大伯母他也怕。
所以此刻他怯生生的看了徐希苒一眼,乖乖把玩具還給了蔣躍安,完了還給徐希苒一個,你看我都還東西了,你是不是得表揚我的眼神,徐希苒假裝沒看到。
徐希苒幫蔣躍安將眼淚擦掉說道“他們還你玩具了,別哭了。”
蔣躍安看了她一眼,抽抽搭搭說道“謝謝大伯母。”
徐希苒揉了揉他的頭道“不謝。”她牽著他的小手,“走吧我們一塊兒進去。”
徐希苒才走出兩步衣角突然被人扯住,她低頭一看,扯住她衣服的是蔣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