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大家弄明白情況,樓梯處傳來一聲詢問“都聚在這里做什么”
鬧哄哄的年輕人瞬間都安靜了。
在他們背后不遠處,赫然是這次宴會的主人莫家家主。
戚行厲,戚寒衣,莫山也都同他站在一起。他們剛剛在樓上的會議廳討論晚合作的事情,正準備下來休息一會,便看見這里聚攏的人群。
戚洋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花了一晚上精心設下的局終于到了好戲開場的時候。之前莫林沒有準時上來,他就意識到事情或許出了些小情況。但對他來說都一樣,莫林也好,顏白也罷,只要能趕走戚寒衣身邊的人魚,他的計劃就算成功了。
剛剛影組長已經給人魚喂下催情的藥,算算時間,馬上就該發作了。
等到蘇溯被藥物折磨的失去神智,今天的事情,他們絕對解釋不清。
莫林最先反應過來,他應該是被人算計了。
從張祿手里收到衣服碎片開始,他已經起疑,只是他也樂得將計就計而已。
而此時,針對眼下的情況,他也準備好了恰當的解釋。
他將手里的衣服碎片展示出來,從容道“我只是想上樓休息一會兒,在門口撿到了這片衣服碎片,擔心有客人遇到危險,就過來看看。”
“只是我推開門,才發現顏家少爺和戚上將的人魚都在房間里,我還沒來得及問情況,大家就都來了。”
他身為主人,擔心客人的安全,完全合情合理。
忽然人群里響起一人的聲音“哎,那不是戚上將家的人魚嗎衣服換了我一下都沒認出來。”
這話一出來,整個走廊靜得落針可聞。
和貴族男女之間的交往不同。人魚作為家族延續后代的需要,是絕對不可以與丈夫以外的男人有任何越界的接觸的。任何背上不忠之名的人魚,下場都必然非常凄慘。而人類和已經指定配偶的人魚發生關系,也是非常嚴重的罪名。
現在,莫林說他在門口撿到人魚的裙子碎片,而房間里,蘇溯又換了顏白的衣服。莫林說他剛來,那就是說,剛剛這段時間,都是顏白和蘇溯在單獨相處。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微妙起來。
蘇溯剛剛打架身上還有幾處地方痛,并不是很想離開柔軟的床鋪。他隱約能感覺到門外的氣氛異常,但他弄不明白,這些人為什么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他不就是和顏白在房間里待了一會兒
他坦然地看著門口烏泱泱的人群,最后落在戚寒衣的方向。
或許是因為蘇溯的眼神太過清明坦然,讓門口的人紛紛懷疑起自己的猜測。難道是他們想得太齷齪了雖然門內是孤男寡女,雖然那漂亮的人魚連衣服都換了,但其實里面什么也沒發生
戚寒衣抬腿朝這邊走過來。不知是他身上的氣場太過兇悍,還是眼神太冷冽,他所經過之處,擁擠的人群自動避讓開,為他讓出一條路。
戚寒衣大步走到顏白面前,朝他點了點頭,表情是波瀾不驚的淡漠,仿佛眼下的情況完全在他掌握之中“我家人魚多虧你照顧了。”
顏白目光微微閃動,反應很快地接上話“戚上將客氣。”
戚寒衣又轉身對眾人解釋說“我家人魚方才在院子里摔了跤,不小心把衣服弄壞了。恰巧顏少路過,我見顏少身形與他相似,就拜托顏少借件衣服給他穿。之后我同家主議事,便索性托顏少幫忙照顧一會兒。”
戚寒衣將事情三言兩語解釋清楚,場中氣氛漸漸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