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們想多了。人家戚上將自己把人魚托付給顏少照顧的,換衣服也是因為裙子摔破了而已。
戚行厲沒說信不信,他早看出今天的事情有問題,他只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現在戚寒衣既然能解釋清楚,他便認可了這個說辭,只不輕不重地點了句“到底是你的人魚,哪有托付給別人照顧的道理,不像樣子。”
“家主教訓的是。”戚寒衣坦然應下。
“行了,都散了吧。”莫山趁機圓場“別堵在走廊里,這邊可沒有什么余興節目給大家看。”
眾人三三兩兩散去。
只有戚洋傻在原地,被同行的人喊了幾次才回過神。
他費了很大力氣,才沒有讓自己露出任何失望或者憤怒的神色。這么多雙眼睛盯著,他只要稍稍不注意,就會被人懷疑。
戚洋想不通,明明事情和戚寒衣想的完全不同,大眼里不容沙子的大堂兄為什么愿意為一只人魚說謊,他不是最厭惡人魚的嗎
還有,明明影組長信誓旦旦地告訴他,那藥已經喂進人魚的嘴里,他也計劃得很好,只要人魚毒性發作,當眾做出露骨丟人的舉動,他必然會被戚家送走。
可偏偏那人魚卻能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看著一點事情都沒有。
明明費了這么大力氣,計劃卻完全失敗了。戚洋用力攥著拳,指節因過分用力而蒼白,指甲狠狠地扣進掌心,把掌心扣得血肉模糊。
憑什么,戚寒衣又贏了他,憑什么不過就是仗著一點天生的基因優勢,他不服,他也是s級的基因,明明他的努力,他的頭腦,他的出身,樣樣不必對方差。
但他今晚只能到此為止了,之后還得和大皇子解釋為什么計劃會出現失敗。他只要不失去大皇子的支持,就還有機會,他絕不會這樣輕易認輸。
客房里只剩下,蘇溯,戚寒衣,和顏白。
顏白挑起嘴角,覷著戚寒衣“戚上將剛剛反應挺快啊,你一點都不懷疑”
戚寒衣神色清冷淡然,確實完全不像是對剛剛的事情有任何介意“任何腦子清醒的人,都能想明白,剛剛那種情況明顯是有人陷害。”
“唔,也是。”顏白笑了笑,狀似無意地試探“不過沒看出來,戚上將還挺護著這人魚的。”
戚寒衣“我只是護著戚家的聲譽,不想讓外人看了笑話而已。”
顏白點點頭,仿佛只是一句隨意的調侃,招呼自己手下,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戚寒衣給手下發了信息,讓他調查一下顏白。
關掉通訊,戚寒衣站在床邊,沉默地看著蜷縮在床腳的蘇溯。
蘇溯張了張嘴,想和戚寒衣告狀,說自己被人打了,身上好痛。
可他又想起來,戚寒衣說了討厭自己。那應該也不會幫自己報仇。
于是委屈地裹緊了身上的小毯子,什么都沒說。
戚寒衣弄不清蘇溯在想什么,畢竟鯊魚和人類的思維并不相同。
他也理不清自己對蘇溯的想法,從看見對方變成人類的模樣開始,戚寒衣就隱約感覺到事情正在一點點超出自己的掌控。
今晚是他的疏忽,他本不應該犯這樣愚蠢的錯誤,把一只什么都不懂的人魚獨自丟在宴會上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