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衣旁敲側擊地打聽起蘇溯的來歷“只有和人魚結合的人類,才能生下有精神力的后代。”
談到精神力,就不可避免地要提起人魚。但不知是不是因為在網絡上,戚寒衣反而沒有平時聽見人魚時,那樣心緒不寧。
蘇溯對網友根本毫無防備,如實說“我母親是人魚。”
果然。由人魚母親生下的人類,精神力天賦是最高的。
“聽說只有貴族才能和人魚結合,你是帝國貴族”戚寒衣故意問。
他當然知道對方不是,不過是為了套話而已,順便試探對方有沒有對他說謊。
“不是。”蘇溯連忙否認“我家比較特殊,我母親看上了我父親,就從家里跟著他跑了。后來又有了我。”
居然是人魚和人類的自由結合。戚寒衣心里有些意外。
這種情況帝國也有,雖然極少。自由島上更多一些。
戚寒衣忍不住多問了句“那你父母恩愛么他們,對你可好”
這本是和正事無關的內容,但戚寒衣意識到時,已經說了出來。對方也是人魚和人類生的孩子,這讓他下意識地感覺到幾分相近,又隱約希望著,對方能與他過得不同。
蘇溯只當是閑聊,隨意回答著“他倆倒是感情好,天天膩在一處,根本不管我。”
“不管你”戚寒衣不解,既然夫妻感情和睦,為何會不管子女。他以為只有他這般,母親厭恨著父親,厭恨著人類,才會連帶著,將他一起視為仇敵。
“對,我從小就自己抓魚吃,吃不到就餓著。”蘇溯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是輕松,仿佛只是一個隨意的調侃。
但這實際上就是他的真實生活,鯊魚天生就沒有撫養子女的習性,母親入鄉隨俗,全忘了人魚的血脈會讓他天生比其他鯊魚在個頭和力量上弱小很多,他小時候當真活得很艱難。
不過蘇溯并不怨自己的母親,畢竟其他的小鯊魚也是自己努力存活長大的。他很感謝母親,雖然對方沒有給他更強大的身板,但是給了他可以思考的頭腦,給了他一般人魚的血脈,讓他有機會來到人類世界,讓他過上和鯊魚截然不同的人生。
戚寒衣按照蘇溯的描述,勾勒出一個住在海邊,以打魚為生,父母不太管教的自由少年形象。
他放下心來。對方和他不一樣。他的父母或許真的不太管他,但他至少沒有因此受到過傷害。
他自由自在的長大,或許因為生活的環境相對單純顯得有些不諳世事,他行事沒有計劃,當很會享受當下的時光。
銀色的翼龍自由地在宇宙里穿梭,仿佛無處不可去。它再一次以俯沖的姿態穿過一個小行星帶。蘇溯興奮地抬起雙手,像雀躍的孩子一樣在歡呼出聲。
戚寒衣抬眼看去,主駕駛席上的少年穿著鯊魚玩偶皮膚,看不到真實的表情,但那搖擺的尾巴已經泄露了他此刻的快樂。
從他身上,戚寒衣弄懂了項辰那句話,什么叫,單純地享受操作星艦的樂趣。原來不必背負什么,不必思考工作和意義,隨著自己的心意去駕駛星艦,也可以是一件很讓人快樂的事情。
戚寒衣從小背負著期待和責任出生,一言一行都需有尺有度,他從沒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妥,現在卻忽然對自由自在的少年心生一絲羨慕。
羨慕他的自由是刻在骨子里的,從沒被什么拘束過。羨慕他天真,單純,膽大任性,行事全憑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