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那你會唱歌也沒用了,不分化的人魚,是沒辦法用歌聲給人類治療的。
為什么蘇溯不解,這個還要看分沒分化嗎那如果他保持人類的樣子,算分化還是沒分化
小荷一直過了一分鐘才回來消息,是一長段解釋,講得很詳細精神力崩潰說白了就是精神力在過度使用后,震動頻率變得紊亂。當人魚為了一個人類而分化時,他們的精神力就會位于同一個波次。唱歌是為了增強共振,從而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和對方的節拍,幫對方穩定精神力。
如果你沒分化,你的精神力和對方是無法互相影響的。
原來分化不僅是人魚變成人類的樣子,還包括精神力的變化,蘇溯傻眼了,他頹然地坐在戚寒衣的臥室地板上,發現自己根本沒法救人。
怎么辦,自己救不了戚寒衣,他不會就這么死了吧
蘇溯發愁地用腦袋撞著身后的床頭柜,忽然又什么東西從上面滾下來,砸在蘇溯腳邊的地板上。
蘇溯撿起來,是一張合影。
合影里站著兩個人,左邊是一個看起來十歲左右,眉目精致的少年,右邊是一個和戚寒衣有三分相像的俊朗男人。
兩人站在雪地里,背靠一棵梨樹。
男孩笑望著鏡頭,手里舉著用雪做出來的星艦模型,做得很逼真,蘇溯依稀能辨認出是銀龍號星艦的模樣。
男人單手搭著男孩的肩,視線卻看向鏡頭外的另一側,目光很溫柔。
這是戚寒衣小時候的照片嗎五官倒是挺像的,不過那時候的戚寒衣顯得可愛多了,雖然算不上活潑,至少眼里還有點孩子氣的笑意,哪像現在,
蘇溯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見過似的,但年代相隔太遠,怎么也回憶不起來。直到他看到戚寒衣胸前掛著的吊墜,上面印著一個很特別的獅子圖案。
這個圖案蘇溯認得,他那枚寶貝一樣帶在身邊,教會他無數知識,也帶給他很長時間陪伴的芯片也印著這個圖案。
記憶像是被牽出了線頭,用力一拽,便咕嚕嚕地堆成一堆。
蘇溯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原來在游艇,并不是他和戚寒衣第一次見面。
他和戚寒衣的見面要比這早得多。
那時他還是一只兩三歲的幼年鯊,懵懵懂懂地看到一艘漂亮的行船,上面不時拋些蚯蚓魚蝦等餌食下來,便眼巴巴地跟在船后面吃。
順便把那些搶食的魚也吃掉。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甲板上的少年捏著胸前的掛墜,正在學習,似乎有些疑惑,轉身問“父親,這話什么意思”
“逆流而上,道路險阻,難以攀登。”被喚做父親的男人攬住他的肩膀,順手將一大把魚食灑進海里。
蘇溯聽得懂兩人的對話,他很小的時候,并不生活在大海里,而是生活在一片淺灘,那附近有些漁民,經常湊在一起聊天,蘇溯也不知什么時候,便聽得懂了。
學會一門外語是很有用的,身量比其他幼年鯊魚弱小的蘇溯,就靠著偷聽這些漁民的對話,得到了很多情報,知道他們在哪里下網,怎么躲避捕撈,又如何去搶在漁民前面弄壞陷阱,偷幾條活魚出來打打牙祭。
“那為什么還要逆流而上”年少的戚寒衣仰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