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好啊新樂
曹錄用眼神鼓勵“顏楚音”。
他卻不知道,沈昱已經決計要撤退了。
就見沈昱忽然從懷中掏出那封不久前剛被他收起來的情信,鄭重地遞給湯子寧“喬裝加入香蓮社這事,我自問對沈昱盡心盡力,但到底隱瞞了你。你是一個好社長,是值得信任的。我不該懷疑你,在此向你道歉。如今我的身份已經暴露,礙于我和沈昱有私交,這封可視作為證據的情信,我就不留了。還請社長拿著這封信去報官吧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千萬不要放過幕后黑手。”
頓了頓,他又說“我相信香蓮社和我一樣,都會為沈昱盡心盡力。”
湯子寧頗有些受寵若驚地雙手接過信紙。
新樂侯這是什么意思他在向在場的所有人表明,我和香蓮社都順利通過他的考驗了,是嗎他相信我創辦香蓮社真的毫無私心,只是想帶領更多人追隨沈昱而已;他相信香蓮社的每位成員都沒有壞心,只是真心仰慕沈昱而已。
新樂侯竟然把如此重要的證據交給了我
不知道別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湯子寧被深深地感動了。
而沈昱交出情信后,再沒有看對岸的六公主一眼,趕緊帶著小伙伴們離開了。他擔心再留下去,還會惹出更大的亂子,到時候真沒法對顏楚音交代了
沈昱走得匆忙。遠離人群后,婓鶴說“你們去馬車上等我,我離開下。”前面他堂姐站在對岸一直給他使眼色,顯然是有話要說。他要去找一下堂姐。
沈昱帶著曹錄和蔣陞先上了馬車。
曹錄問“怎么就把情信交出去了雖然湯社長確實可靠”
“趁機刷一波名聲而已。”沈昱解釋說。
雖然他盡力幫顏楚音圓了回來,喬裝加入香蓮社變成了忠義之舉。但不管怎么說,“喬裝”這個事情本身就顯得不那么君子。沈昱先向湯子寧道歉,又給出情信表明信任,就把顏楚音的行為徹底洗白了。他確實就是性情中人啊,因為不信任你,于是喬裝加入;等了解后發現你是值得信任的,于是連最重要的證據都舍得交給你保管。雖非君子,卻也可愛,顯得顏楚音這個人尤為坦蕩。
曹錄似懂非懂,大笑道“咱們這次真是出盡風頭了哈哈哈,那么多人都沒有看出情信中的漏洞,只有新樂看了出來沈昱真得好好謝謝我們”
“原本以為你是瞎編的,就是那段大張小張的書寫差異什么的,是為了炸一炸幕后黑手。但我看他們臉上的神色,好像都覺得你說得有道理。”蔣陞感慨道,“看來你說的都是真的了。你對沈昱真是真是情深義重啊佩服”
沈昱“”
別說求你了快把這番話給我咽回去
決不能叫顏楚音聽見
曹錄根本讀不懂沈昱心聲,點頭贊同蔣陞的話“我可以作證新樂原本最不耐去研讀什么書法作品了,不知不覺竟然對沈昱了解到了這種程度我都嚇住了你是不是背著我們臨摹了很多沈昱的字哎,簡直都不像你了。”
曹錄忽然想到了什么,故作神秘地說“新樂,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沈昱似乎有些虛弱。
“如果我和沈昱同時掉水里,你先救誰”曹錄捧著一張圓臉問。
沈昱“”
沈昱反問道“如果我和光祿寺的燒餅、城南柳樹下的酸梅湯、城外的劉氏燒雞、賽江南的一魚三吃、馮家酒樓的大肘子等同時掉水里,你先救誰”
曹錄“”
曹錄一陣心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討好似的說“先救你先救你”
“那我也先救你。”沈昱相當沒誠意地說。
蔣陞攥緊了自己腰間的酒葫蘆。還好,這個寶貝就算掉水里了,也會浮在水面上,不需要他去做什么兩難的選擇。他看看曹錄,又看看沈昱,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曹錄和沈昱本就是在開玩笑,蔣陞這么一笑,把他倆也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