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勢欺人跪皇陵去
縱容下人欺凌他人跪皇陵去
反正這段時間,時不時就有宗室被押送去皇陵外跪著。
不過總得來說,大部分宗室還是安分的。大概是因為開國至今只經歷了四代皇帝,新朝還很有生命力,皇族這棵大樹上確實生了枯枝爛葉,但數量還不是特別多。皇上這次出手,又狠狠修剪了一回,估計在接下來的二三十年里,宗室們身上的皮都會時刻緊著了,暫時不用擔心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變成禍害。
宗室們不知道背后的推手是皇上,見平日里那些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親戚,一個個被送去皇陵罰跪了,各個心有戚戚,對搞出這一切的世家越發不滿了。
朝堂上的氣氛越發緊繃。
在這個凡事都講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時代,長輩們的對立勢必會影響到家里的小輩。顏楚音最近沒去國子監他自從跟著二皇子領了差事就沒去過國子監了所以還不覺得,但像婓鶴和蔣陞,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子監里泡著,他們就明顯感覺到了同窗之間那種微妙的氛圍,好像每個人都含著火氣。
宗室們肯定是抱團的,他們是一股勢力。而他們多在國子監。
世家那邊呢,其實世家都有自己的家學,而且家學還都辦得不錯,會有很多外姓人前去附學,但世家既然想要謀劃勢力,自然不能太過封閉,每一代還是會有幾個特別優秀的族中子弟,以世家子的身份進入太學的。他們往往謙和有禮、見識廣博,因此身邊很有一些追隨者。這便又是一股勢力,多在太學。
兩股勢力都各自往外擴一下,就是國子監和太學的再一次對立。
做人有時候不能太獨善其身,好比說婓鶴和蔣陞,宗室和世家對立,其實和他們有什么關系他們既不是宗室,也不是世家。但被身邊的人帶動著,在一些事情上,他們就必須給出立場。比如說,最近國子監和太學約了蹴鞠局,都知道蔣陞馬上功夫好,國子監這邊需要他站出來做主力,他就不能說老子不干。連著婓鶴都有份,因為婓鶴在蹴鞠上也有一些水平,所以選了他做替補。
曹錄拍了拍自己身上厚厚的肉,心疼地說“這么熱的天,比什么蹴鞠啊我看你們倆每天練完了,后背都是濕的,全身上下就像泡過水一樣。”
婓鶴滿臉生無可戀。他能說他白白嫩嫩的屁股上都捂出汗疹來了嗎
蔣陞倒覺得還行,這點訓練量對于他來說不算什么。但他總覺得大家的狀態不對,懷疑到時候上了賽場,被擊打來擊打去的可能不是鞠球,而是大家身體上的某部分。他打量著婓鶴的身材,尋思著應該給婓鶴弄身輕便的內護甲。
“還好音奴不在,要不然受苦的人還多他一個。”曹錄又說。他們當著顏楚音的面大部分時候都喊顏楚音新樂,但背著顏楚音,總是抓住機會喊他小名。
顏楚音這時候干什么呢
天氣這么熱,當然是當然是拉著沈昱出來玩啊
太學每月都有休沐日,顏楚音比太學的學子記得還清楚。休沐日前一天就眼巴巴地給沈昱送了信,問他當天有安排不沈昱自然第一時間回信說沒有。
太學這邊雖然也在練蹴鞠,都想著要在賽場上落國子監的面子,但像沈昱這種今年秋天要參加鄉試的,大家很默契地避開了他,不耽誤他學習的時間。
顏楚音就把沈昱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