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的有錢人喜歡把屋子修成套間。尤其是臥室,肯定要分出內室和外室兩間來。講究一點的會分出內室、間室和外室三間。再講究一點的,像景福公主那樣不差錢的,說不得還會分出類似于梳妝間、小書房等更多的小隔間來。
所以,雖然答應了要和顏楚音睡一間房,但在沈昱的想象中,“睡一間房”的意思是顏楚音睡了一間房內的某一個隔間,而他睡同一間房的另一個隔間。
萬萬沒想到,等他沐浴更衣后,顏楚音已經在床上等他了
顯然在顏楚音這里,“睡一間房”就等于“睡一張床”
沈昱直接愣在了那里
顏楚音沖著他招手“快來啊,我還沒試過和別人抵足而眠呢。我特意叫他們換了不帶熏香的被子,枕頭也換成了硬的,都是你慣用的”因為此前好幾次穿到沈昱身上,以“沈昱”的身份生活過,顏楚音自然知道沈昱的習慣。
沈昱心道,分明是他誤會了音奴的意思,但畢竟已經答應了音奴,這會兒要是反悔,實在不成樣子再說客隨主便,既然音奴做了安排,就隨音奴把
沈昱慢慢把自己說服了,慢騰騰地走到床邊。
下人們都已經退下,就連本應該貼身伺候顏楚音的雙壽也不例外。顏楚音身邊幾乎沒什么丫鬟,雙壽有時候會連著丫鬟的活計一塊兒干。主子在里間睡覺的時候,他就睡在外間。若是主子夜里有什么動靜,他總能第一時間發現。
但就是這么貼心的雙壽,顏楚音都沒有留他
在顏楚音看來,他和沈昱要秉燭夜談,萬一到時候聊起了朝堂大事,或者聊起了他們互換的經歷,不小心被雙壽聽去了總不好,干脆就不留人伺候了。
顏楚音坐在床邊,拍了拍床上的被子問“你睡里頭,還是外頭”
“外頭。”沈昱說。睡外頭的人要負責吹蠟燭,若是半夜有人想喝水,還得起來倒水。沈昱自覺年紀比顏楚音大,應該多照顧著顏楚音點,所以選外頭。
顏楚音則根本沒多想,聽見沈昱這么說,立刻踢了腳上只在室內穿的軟布鞋,快速爬到了床上,然后直接往里頭一滾,人就躺在了里頭,給沈昱留出了外頭的區域。避暑山莊這邊的夜間溫度有些低,需要蓋著薄棉被才不會著涼。
“你干脆把蠟燭吹了,咱們直接黑著聊算了。要不然等會兒還要爬起來吹蠟燭。”顏楚音說。若是留了仆人,可以吩咐仆人熄蠟燭,但這不是沒留么。
沈昱照做了,吹滅了床邊的一排蠟燭,然后摸黑去掀被子,結果不小心摸到了顏楚音的手。沈昱飛快地把手收回來,小侯爺卻還笑“你的手好燙啊”
“是你的手太涼了。避暑山莊名不虛傳,你快些進被子吧”沈昱說。
兩人在同一張床上躺平。都是標準的平躺姿勢,雙手老老實實地搭在肚子上。還沒怎么開始聊天,顏楚音就先打了一個哈欠。一心想要秉燭夜談的人是他,結果根本沒有堅持多久的也是他。沈昱還清醒著,顏楚音便已經睡熟了。
聽著顏楚音淺淺的呼吸聲,沈昱在心里背著書,漸漸也睡著了。
有些人的睡相天生就很好,比如說沈昱。有些人的睡相卻有點糟糕,比如說顏楚音。熟睡之后,顏楚音徹底釋放了天性,一晚上不知道換了多少睡姿。
當沈昱第二天醒來時,情況完全在他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