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有完全亮,烏突突的。
沈昱仍是平躺著,卻像一棵樹被顏楚音纏住了。
某個小家伙極力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在“樹上”蹭一下又蹭一下。
意識到顏楚音是什么狀態之后
沈昱瞬間清醒了。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就算是多智多謀如沈昱,在這種時刻大腦里也出現了一片空白。他其實很想挪動一下身體,卻又完全不敢動。
“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比較好。”沈昱努力平復心情,在心里對自己強調說,“音奴還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才不會叫他覺得尷尬。”身為年齡比顏楚音略大的男性,沈昱對這種晨間狀態并不陌生。有時候真的就是迷迷瞪瞪的,可能連夢都沒怎么做,但那里就精神了。
音奴還小,要包容他,不能嚇到他。
醫書上說,精滿則溢。
這是一種正常的現象,每個正常的男人都會有的。
沈昱繼續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努力忽略了腿上的那種觸感還別說,那個小東西好吧其實也不能稱之為小了它真的很有存在感啊
兩人都穿著長衣長褲的中衣,哪怕小侯爺不老實,衣服有些卷起來了,那也只是胳膊和腿露在外面。而沈昱一身整齊,兩個人直接的身體接觸并不多。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沈昱真的很難忽略掉被子里屬于另一個人的那種體溫啊
忽略不了也要忽略沈昱在心里背起書來,努力裝死。
時間仿佛變得很慢。
小顏楚音并沒有堅持太久。沈昱感覺到大腿上濕掉了一小塊,但他還是不敢動。他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死人是什么感覺都不會有的。
再過了一會兒,閉眼聽著顏楚音的呼吸變化,沈昱意識到他要醒了,于是越發不敢動。果不其然,顏楚音先是翻了一個身,然后像是意識到了什么,驚嚇過度地坐了起來。好在這對于顏楚音來說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已經有過那么一兩次,所以他知道這種觸感是為著什么,不至于傻乎乎地以為自己尿床了。
但尷尬程度卻堪比尿床
天光沒有徹底亮,屋子里看不清楚。顏楚音小心翼翼地檢查著自己,盡量不去驚動沈昱。沈昱也小心翼翼地放緩了呼吸,盡量裝得像是一個熟睡之人。
意識到自己可能蹭到了沈昱后
顏楚音“”
“沒事沒事,這么一點濕,等會兒就干了。”顏楚音小聲地安慰自己說,絲毫不知道自己說的話都被沈昱聽去了,“我嗯,我先起床。等到沈昱起床時,他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但還是好尷尬啊我對沈昱做了什么
顏楚音躡手躡腳地爬起來,小心翼翼地跨過了沈昱。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讓沈昱睡里頭了好不容易挪到床邊,顏楚音顧不上穿鞋,就那么跑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