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群舉人中間,顏楚音心里的慌亂只有他本人知道。
接下來應該說點什么才好呢
越是心虛,就越要表現得理直氣壯。既然無論怎么解釋都無法把剛剛那句“放屁”遮掩過去,那干脆就不遮掩了因為越遮掩,就越會顯得心虛,從而越叫人覺得你錯了。與此相反,若是你表現得理直氣壯,人們就會下意識自省。
顏楚音神色漠然地環顧四周,毫不退縮地和眾人對視。
顏楚音說“我可以對剛剛說過的所有話負責。騙子之所以不可探視,是因為他們身上牽扯了別的案子,只需要耐心多等幾日,真相很快就能大白。”
雖然他的真實年紀比在場的舉人小了不少,但他作為新樂侯,小時候甚至還爬過御書房里的龍椅、坐過皇上的龍膝,見慣了位于權力頂峰的那些人,當他和這些年紀普遍比他大的舉人們對視時,爆發出的氣勢真不是隨便說說的。
不少人都下意識就避開了顏楚音的視線。
屋子里越發安靜,顏楚音又說“言盡于此,我先告辭了。”
說完這話,他就理直氣壯地離開了。這一次的聚會地點是只對文人開放的那種,顏楚音以前并沒有來過。雖然他的背影看上去那般鎮定,但其實差點就找錯了樓梯好險好險,好在他眼睛利索,及時發現不對,迅速更改了路線。
若不然又要給沈昱丟人了
因為顏楚音這一套表現真的太理直氣壯了,以至于確實有一些人忍不住在心里反省起來有沒有可能,雖然爆了粗口的人是沈昱,但其實錯的人是我
在場的舉人來自全國各地,大半都是從外地來的。當下,便有一位出身于國子監的舉人主動站出來說“在下璩愉,各位兄臺有所不知,沈解元他”
作為國子監的一員,璩愉這會兒毫無疑問和“沈昱”站了相同的立場雖然此“沈昱”其實是顏楚音本人他要維護新樂侯的聲譽一直以來,國子監在讀書人中的名聲就不如太學,始終被太學壓了一頭。原因是什么就因為國子監里不著四六的紈绔太多了但新樂侯的近來的表現改變了這一種現狀新樂侯的存在叫人知道,“紈绔”只是不善治學而已,卻同樣懷著憂國憂民的心
維護新樂侯的聲譽,就是維護國子監的聲譽
此時此刻,當著這么多舉人的面,既然新樂侯已經成為了話題中心,就應該狠狠地吹一波他啊決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但璩愉又有著讀書人的矜持,他不可能直白地夸贊顏楚音,那有王婆賣瓜之嫌。璩愉打算紆回地夸耀顏楚音。
怎么紆回呢
璩愉決定幫沈昱說話。
璩愉就說,各位大兄弟啊,你們中大多數都是從外地來的,來京城還沒一個月呢,對京城中的一些事情知道不多。沈昱剛剛之所以會失態,完全是因為他是一個性情中人啊早前他被人陷害的時候,就是新樂侯義無反顧地站出來幫他洗刷了冤屈你們想啊,新樂侯待沈昱如此真誠,沈昱豈能辜負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