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珂笑道“王公子,你會得出這個結論來,是不是因為你特別吃這一套”
王憐花脫口而出“哪一套”話一說出口,他才反應過來,賈珂說的是扮成女人,以便和心上人多多親近這個法子,他卻下意識地以為,賈珂說的是說著說著話,突然伸手去撥心上人的頭發這個法子。
王憐花干咳一聲,笑道“當然不會。小弟又不喜歡男人,一個男人假扮女人假扮得再像,也還是男人,脫了衣服就原形畢露了。小弟干嗎要放著貨真價實的女人不去喜歡,卻要去喜歡一個穿上衣服是女人,脫了衣服是男人的人總不能是為了體驗生活吧”
王憐花說話的時候,賈珂一直含笑看著他,目光中充滿深情,顯得十分溫柔。
王憐花一與賈珂目光相觸,他那顆向來堅硬冷酷的心臟,就好像突然變成了一捧砂糖,賈珂的目光卻像是一汪清泉,砂糖一碰到泉水,立時便消融了,以致于說到最后,他竟然說不下去,移開目光,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笑,只覺自己這么一笑,心臟就好像裂開了一道口子,一股甜蜜蜜的暖流從中流了出來。
王憐花出生以來,頭一回有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從沒在水里游過泳的人,突然間被人扔進了湖里一樣,不由得暗自慌亂,下意識地想要回到岸邊,忙干咳一聲,笑道“賈兄,那天那個紫衣美女是男人假扮的,后來那個坐轎子來找你的綠衣美女,總不是男人假扮的吧。
她一見到你,就親親熱熱地挽住你的手臂,你不僅沒有推開她,還把她帶回了家。那個綠衣美女,是你的心上人,是不是”
賈珂一笑,說道“那更不是我的心上人了。她是我的同胞妹妹賈之春,我倆相依為命,一起長大,若不是家里的老太太不讓她跟我住在外面,我早把她接到我自己的家里了。”
王憐花一怔,沒想到自己在意了這么久的兩個女人他在意這兩個女人,當然是因為賈珂騙他說他沒有喜歡的姑娘,絕不可能是因為別的,他是這么告訴自己的竟然一個是男人假扮的,一個是賈珂的親生妹妹,這可真是貽笑大方了。幸好這件事只有他和賈珂知道,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王憐花干咳一聲,決定轉移話題,笑道“那是你妹妹她和你長得一點也不像。”言下之意是說,自己把賈珂的妹妹當成了他的情人,都怪賈珂和賈之春長得半點不像,而不是自己眼神不好。
賈珂和賈之春的長相都和賈政沒有半點相似之處,賈珂還能說是和月神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賈之春卻是既不像月神,也不像賈政,因此從小到大,都沒少遭人非議。榮國府那邊認為,月神和賈政生下賈珂不久,便背著賈政,和別人好上了,還生下了賈之春,因為那人不愿承認賈之春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因此月神生前一直聲稱賈之春就是賈政的親生女兒。
賈之春剛進賈府的時候還不明顯,到了四五歲,五官長開了,愈發顯得和榮國府格格不入。賈母不愿再讓外面的人想起當年的糟心事,所以明面上還是把賈之春當成孫女一樣看待,只是每當有客人來家里做客,要見見家里的女孩,她從來不會讓賈之春出去見客。
后來賈珂的名氣在京城越來越大,又整日出入皇宮,來往的都是皇親國戚,功勛貴族,賈之春是他的親生妹妹,自然跟著水漲船高,賈母也不好像從前一樣藏著她了。時候一久,賈之春的身世就成了一個功勛貴族之間人人皆知的秘密,若不是賈政這個假父親位卑言輕,賈珂這個真哥哥卻春風得意,誰也不會把賈之春當作榮國府的二小姐了。
賈珂不好跟王憐花解釋這件事的內情,畢竟這件事關系到他這輩子的親生母親,他還沒和王憐花在一起呢,只好道“相貌本來就是父母給的,雙胞胎都可能長得不像,何況我和之春還差了一歲多。”
王憐花本就是為了給自己緩解尷尬,才說起了賈之春的相貌,其實他一點也不在乎賈之春和賈珂長得像不像,笑道“賈兄日后若是也生了一男一女,最好還是長得像賈兄一點,尤其是女兒,哪怕和賈兄只有五分相像,一定也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了。”
賈珂微笑道“那可要讓王公子失望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