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邊上有另一人出聲答道。
樹叢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那人得了命令之后,就出去找人去了。
他小心謹慎著,沒敢發出太大聲音,免得驚動了剛剛離開的陸元希他們一行人。
事實上,陸元希方才察覺到了不對,不過沒有感覺到什么危險,因此也只是不在原地停留,確定了沒有什么隱患便是。
那女修頓了頓之后,出聲道“方才過去那幾人里,有人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怎么說”許明華順著表妹的說法問道。
“我感覺我和她見過,而且很熟悉。”說話間,那女修走出了樹叢,露出了一張如果陸元希看到一定會覺得熟悉的臉。
此人正是陸元希自神谷秘境之后,分別已久甚至有些惦念的小伙伴許風華。
他們兩人都并不清楚,自己與友人擦肩而過。
許明華更是已經做下決定,按照他指的方向,近一兩日內,兩撥人不會再有機會碰面。
趁著其余人都被派出去的時候,許風華跟自己這個許久沒有碰面的表兄交換起了近日的消息。
許明華是最近一段時間才回到小蓬萊的。
他們三山之地的人進入爭鳴臺中其實只是湊個熱鬧,并不與那些七十二島的修士們搶奪名次。
許風華和許明華兄妹兩個之所以會被許山主派進來,不過是因為爭鳴臺委實也是個不可多得的歷練之所。
光是這些積分球里的機緣,便不是東洲之地這樣的地方尋常可得的,絕對不可錯過。
“明華哥,一年前,魏家那兩個小輩都已經折在了神谷秘境里。魏永昌那里竟然沒有太大動靜,實在是有些古怪。”許風華說道。
她看著許明華,觀察著許明華此刻的神情。
許明華的身世十分特殊,他本是上任驪山島少主和前代小蓬萊山主的女兒也就是許風華的姑姑生下的孩子。
當日驪山島少主被魏永昌下了暗手,驪山島少主的妹妹,也就是魏永昌的妻子也意外隕落,最后驪山島便也落入了魏永昌的手里。
許明華有如此身世,卻看著仇人在那里逍遙,自己根本無能為力,甚至改了母親的姓氏姓了許,因著魏永昌尚且忌憚小蓬萊的勢力,才險險保下一條性命。
聽到仇人的消息,許明華并沒有被情緒擾亂了思路,反而因為對魏永昌此人秉性的了解,對事情的分析格外敏銳。
許明華篤定的說道“他應當是被其他事情絆住了手腳,否則不可能無動于衷。我對魏永昌還算了解,他這個人不算重視血脈親情,但是視魏來魏休二人為自己的東西,不容他人下手。他既然沒有動作,如果不是找不到下手的人,就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讓他暫時按捺了下來。”
“怎么說”許風華不由得順著問道。
陸元希可不知道許家兄妹的這一番對話,若是知道的話,便會大為驚訝,許明華不過憑細枝末節,就將魏永昌的打算猜得是七七八八。
魏永昌可不是找不到兇手陸元希自認她在神谷秘境里已經足夠小心謹慎了,若是再被人看出端倪,她還修練個什么,早就被畢音和驪山島島主給抓了。
而且魏永昌另有打算也是真的,陸元希到現在也只能看出些許端倪來,憑借這一點點蛛絲馬跡,看不出更多。
許明華沉吟片刻,斷定道“這回的爭鳴臺會肯定不簡單。風華,你小心一些,我懷疑魏永昌要有所動作了。”
論整個東洲之地,對驪山島島主了解最深的,莫過于許家兄妹,許明華更是其中翹楚。
許風華搖頭道“若他有動作,明華哥你要小心才是,我的身份在這里,魏永昌怎么也要掂量一下。”
“不。”許明華篤定地搖了搖頭,說道。“既然爭鳴臺會亂,你的身份什么的反而不再安全。魏永昌不一定是沖著我來的。他有大動作。”
“恐怕在這種情況下,你這個小蓬萊嫡脈,比我更加危險。”
許家兄妹這會兒還不知道他們的對話已經猜中了一部分后續,雖然小心謹慎著,但卻沒有料想到后面的六天多里,爭鳴臺上的風云驟起竟到了如斯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