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大洋上,一塊渺小的浮冰靜靜地漂浮。
它不會游動,也不會融化,就像一個小島一樣靜靜佇立在海面上。
在浮冰上,一百來人坐在上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盡可能地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啊我真的好擔心他們會一點不顧及地就過來,拿著大炮把我一起打死”
“是啊,我們就是個士兵,估計要被研究所放棄了。”
“別提了,我們要不是錢花光了,也不會過來接任務,誰知道會出這種事。”
聊到這,那只本來睡著的冰龍突然警惕地抬起了腦袋。
剛剛說完這話的人默了默,轉頭若無其事地繼續,“不過我們大本營還有不少金子,希望他們能帶過來,別傻里傻氣的帶武器。”
冰龍再一次懶洋洋地躺了下去。
那人狠狠松了口氣。
媽的,嚇死個人了
他們之后的聊天都收斂很多,幾乎聊一句就要轉頭看看監守他們的大龍。
這條龍似乎一點不擔心他們逃跑,懶洋洋地將腦袋擱在一塊不知道哪來的礁石上。
他自己那長達百米的身軀沒有全放到浮冰上,大部分都隱藏在海底,卻也十分驚人。
離得近的人甚至能看見那一塊塊巴掌大的鱗片,以及鱗片邊角鋒利的樣子。
大龍對自己很自信,一點都沒有要看守的樣子,睡得就差打呼嚕了
事實上,這一望無際的大洋確實不需要監守,但凡這群人能游回去,都不會打那個屈辱的電話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氣也逐漸變涼,他們的衣服并不能給他們足夠的保暖了。
現在就連轉移注意力也不能給他們帶來片刻的溫暖,大家不由得懷疑,在救援還沒來之前,他們就會先凍死。
但是,除了聯絡器一無所有的他們,也只能等待。
宴守微抬眼皮,見他們還能撐住,也沒有幫忙的意思,打了個哈欠繼續看他們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轉悠。
死不了就行。
終于,有一個雇傭兵忍不住了他聯絡上自己下屬,罵罵咧咧“都說了讓你趕快拿著金條過來,你怎么這么慢”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么,他臉色稍緩,靜靜坐下來等著。
宴守聽得很清楚,那邊說,已經到附近了,正在想辦法解救。
想了想,宴守開始巡視周圍隱隱出現的船只,看看哪支有問題。
他的動作,讓原本心底本來就沒底的雇傭兵害怕起來。
難道,這大龍還能知道他們說了什么不成
大龍確實知道,不僅知道,他還直接將這艘船給挪了過來,擺出了不給錢就撕票的架勢。
原本想悄悄將自己上司救下來的雇傭兵們不由得沉默。
眼看著大龍腦袋又要歪一歪了,那個雇傭兵趕忙出聲“愣著做什么,金條,金條”
“哦哦”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往冰面上倒金條,差不多倒了半麻袋,他們才停住自己的動作,小心翼翼地看著這條巨龍。
巨龍很通人性地想了想,抓起其中兩個雇傭兵扔過去。
半麻袋=兩個人。
船上的雇傭兵都要絕望了。
這他媽的,人命可真貴啊
但是他們不得不贖,這里面全是他們的精英
一袋接著一袋地往下倒,他們真慶幸,來的同伴不多,不然這都救不了的。
等第四袋半倒了出來后,宴守總算高抬貴手,將領頭雇傭兵給扔了出去。
一直焦心等待的雇傭兵如釋重負,他抱著自己的搭檔哭成淚人“嗚嗚嗚我的天哪,下一次我再接巨龍任務我就是豬,媽媽我再也不來了。”
他的隊友們都忙著安慰他,等大家都緩和好后,他的搭檔才問他“要不要直接”
他比了個爆炸的動作,雇傭兵想了想,有些心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