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現在宴守為了建成窮得要去打劫,小崽子比他有錢多了
宴守沒有拒絕,齊淮松了口氣,他垂頭,沉默了半天,還是開口解釋給宴守聽。
“王,我覺得,我好像不適合娛樂圈,”齊淮頓了頓,將自己的煩惱說出來,“我不像一一那樣出彩,可以唱歌當頂流天王,也不像阿祺那樣,有出色的演繹天賦,我做不到這樣出彩。”
可是他又不甘心。
在那位金導的節目里,他是金導的溫柔男主,齊祺是金導的偏執反派,但齊淮能感覺到,金導其實,并不在意他演得出不出彩。
雖然金導一視同仁,對他和齊祺一樣,但他對情緒感知敏感,他知道,哪怕是戲份很少的齊伊都能得到金導的稱贊,但他得到的稱贊,并不是發自內心的。
他也會難過,他們三個一起上的岸,兩個弟弟都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路,但是他沒有。
余哥說了,一直演偶像劇沒前途的,要上大銀幕才行。
但金導也找過他語重心長,說他的氣質太明顯,那種親和力太高太溫柔的感覺,會限制他往演藝圈發展的。
齊淮聽進去了,他及時止損,他不想當明星了。
與其去一個注定發展不起來的職業蹉跎,被兄弟落下,倒不如一開始就轉行,找自己喜歡的道路。
但這些心里的想法,他不知道怎么和宴守說。
他也擔心,若是自己表現得功利心太重,宴守會不會對他失望
明明他的兩個弟弟都這么單純率真,只有他,心機深沉,什么都在考慮,什么都想要。
他想了很多,但現實其實也就過去了幾秒。
他的王還在等著他慢慢抒發心底的怨懟。
不知為何,齊淮這時候,突然眼眶紅了起來。
“我,我不知道怎么說,我”他眼淚一顆顆地掉下,現在他成年了,連珍珠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就是,就是想變得有用一點,我不喜歡娛樂圈,我討厭娛樂圈,他們,他們會看不起我,而我再努力,也不能讓他們看得起,我,我很難受。”
不應該這樣的,不該和王抱怨這么多的。
齊淮和齊祺齊伊最大的不同,他其實是海族的兩個大人結合生下來的。
但是海族對同族幾乎愛不起來,他父母很快也分開,隨后一個接一個地命喪海底。
他和誰都說,自己是天生變成的海族,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是。
他是個不被期待的,不討喜的存在。
真矛盾呢,明明他的本體,是人們都喜歡的座頭鯨來著。
齊淮垂頭,不想再剖析自己了,他覺得,王不會喜歡這樣的自己,所以,他需要死死地藏住,不讓任何人看出他的不單純。
齊淮腦袋一直沒敢抬起來,他在等著宴守的審判,不管宴守說什么,他都全權接受。
感覺好像過了很久很久之后,他聽見了宴守輕輕的嘆氣聲,齊淮心底發涼,眸子也變得黯淡了起來。
“不喜歡要說,本來也沒想你們入圈賺錢。”
宴守聲音一如既往地懶撒,帶著冷意,但是齊淮卻咬死了下唇,淚花要轉不轉的。
“你們三個小孩兒,我其實最欣賞你,”宴守說著,給小孩兒倒了一杯茶,“聰明,審時度勢,懂人情世故還重情重義,當老大,你實至名歸。”
他說的話并不長,卻恰到好處地止住了小孩兒的眼淚。讓小孩淚汪汪地抬頭看他。
下一刻,宴守突然似是不經心地說,“嗯,這話別對他倆說,我不想端水。”
齊淮:“噢。”
瞬間,原本酸酸的心突然就不酸了,甚至有些跳得慌。
他從來不知道,在王的眼里,他是有優點的,哪怕宴守這時候是哄他開心,他也很高興了。
但宴守說的確實是實話。
宴守活了三千多年,再多的情感也都變淡了,雖然偶爾有些小心軟,但整體還是冷酷無情的。
若不是后勤部搞錯,可能導致小世界崩潰,宴守不會答應這個奇怪的條件來帶海族。
若不是齊淮當時帶著戒心又努力裝得無害的樣子讓他有點印象,宴守更不會在心情不爽的時候想起他們,進而想到余或。
若不是他看著就靠譜不會出事,宴守也不會最后一個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