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打了個寒顫,佝僂著身子,扶墻朝廚房走去。
“有才,你快點吃,這雞肉可香了,娘偷偷宰了葉歡的雞,可不能讓她知道。”張氏吃得滿嘴是油,撕了雞腿喂到大兒子嘴邊。
張有才剛吃完一大塊雞肉,細長的眼睛瞥了眼,搖頭道,“娘,您自個吃吧,我去看看葉歡怎么樣。”
“看她做什么她不是命硬么,就讓她自個兒待著,要是這會能死了,我馬上買金元寶燒給她,謝謝她能那么識趣。”張氏拽住兒子不讓走,自個大口吃雞腿,“你不吃,我自己吃,沒福氣的咳咳”
張氏話說一半,就看到葉歡推門進來。
一個不小心,雞肉卡在喉嚨里,瞬間嗆紅了老臉。
“咳咳水”
張氏掐著喉嚨用力咳嗽,想把卡在喉嚨里的雞肉咳出來,但她越用力,喉嚨卡得越疼。
張有才忙起身幫張氏拍背倒水。
張氏一口喝完水,喉嚨里的雞肉才咽下去。
“你是鬼嗎,怎么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瞥了眼葉歡,張氏馬上心虛地轉開目光。
“娘,您真好,連雞湯都幫我煮好了。”
葉歡進門坐下,端起整碗雞湯,直接喝了一口。笑盈盈地看著張氏,直接忽略了張氏的責問。
暖暖的雞湯,比冷茶舒服多了。
張氏看到葉歡端起大碗喝雞湯,她光顧著吃雞肉,可一口都沒喝呢。她忙放下雞腿,拿湯匙去勺。
卻被葉歡攔住。
葉歡怯怯地看向張氏,一顆晶瑩的淚花從眼眶滾下,“娘,是我不好,我忘記自己還病著,這碗雞湯我喝過,若是把病傳給您就不好了。不過您吃了那么多雞肉,應該飽了吧”
原主一直不曾有孕,在婆婆面前氣短,每回有什么事,都是先覺得自個不好。葉歡分析了原主人設,立馬就上手了。
張氏一口氣堵上胸口,想罵葉歡吧,可葉歡又先認錯了。
如今二兒子和郡守千金看對眼,二兒子是贅婿不能休妻,只能和離再娶。這事得讓葉歡自愿簽了和離書,當然死了最好,這樣葉家的酒樓都是他們張家的。
“罷了,我不怪你。不過葉歡啊,你身子本就不行,現在又落了水,你可想過我們張家的香火”每次想拿葉歡不痛快,張氏就會提到子嗣問題,因為她知道葉歡也很在意這個。
但現在的葉歡并不是原主,她巴不得早點和離,更別說給渣男生孩子。
不過,和離這個事,她不能主動提。
古代女子是弱勢,雖說張茂才是贅婿,可世人重男輕女,不管誰的錯,最后肯定要數落女人。
所以她得讓張家人主動提和離,而且是狼狽離開。
“娘,茂才和我爹發過誓,若是我沒有子嗣,等四十才會納妾。”葉歡撇了雞湯上的油,喝了幾口后,恢復點精神,但語氣還是弱弱的,“而且,茂才的孩子,都要姓葉,您不用替我著急。”
張茂才是贅婿,去官府過了文書的。
這年代的贅婿,可以科舉,也可以外出經商,但戶籍是上在女方這里,等于別人嫁女一樣。
“四十”張氏不由自主地拔高音量。
若是等兒子四十歲,郡守千金都能當祖母了,怎么可能等著兒子。她哪里是替葉歡著急,明明是不甘心中了秀才的兒子繼續給葉家當贅婿,說出去都丟人。
但葉歡說的沒錯,當初張家窮得餓死兩個老人,只能讓二兒子到葉家當贅婿。葉歡說的那些,都請兩族老來簽字畫押過,只要不和離,二兒子就得守著這份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