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一定要快點和離。張氏心中暗暗道。
葉歡余光瞧張氏皺眉,默默喝完了雞湯,知道張氏被她氣著了,心思一轉,再沖張氏感激道,“娘,您真好,吃飽了還留下來洗碗。”
在張氏錯愕時,葉歡麻利地出了廚房,半點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張氏。
隔了好半天,張氏才反應過來,愣愣問大兒子,“她剛才讓我洗碗”
“沒呢。”張有才認真想了想,“葉歡是謝謝您的意思。”
張氏一口氣喘不上來,拍著胸口道,“那還不是讓老娘洗碗看什么看,眼珠子長人身上的廢物,那是你弟妹,再敢亂看,老娘揍死你”又指揮道,“快點,你去洗碗。”
張有才的小心思被張氏點破,他也沒惱。
張家窮得叮當響,根本沒錢給他娶媳婦,二弟都要攀高枝去了,葉歡模樣俊、身段好,反正娘想讓葉歡死,讓他先嘗嘗鮮多好。
這么想著,張有才洗碗的速度快了點。
見他娘不在廚房,偷偷拿了兩個煮好的雞蛋,往葉歡屋里走去。
不過他沒見到葉歡,因為葉歡在前院酒館算賬。
葉家的酒館在臨水鎮小有名氣,不僅酒香醇厚,價格還公道。
不過這是在張有才來之前。
從半年前,張有才到酒館做事后,酒館的利潤逐漸遞減。
原主其實發現張有才偷吃錢,但她不想讓婆婆不高興,便一直忍著,并覺得張有才總有一天會變好。
葉歡粗略算了一遍,張有才至少偷吃了三十兩銀子。
要知道,酒館一直都是薄利多銷,一個月也就掙十幾兩銀子。張有才中飽私囊那么多,一家子還住到葉家來,每個月花銷后,原主甚至要從存款里補貼出來。
不管在哪個朝代,有錢才能讓日子過得好。
但有張家人在,葉歡的錢就要去充張家人口袋。
想到張家母子三人,葉歡淡眉輕蹙。就在這時,張有才不懂啥時候來了。
“弟妹嘆什么氣呢”張有才坐到葉歡對面,從兜里掏出兩個雞蛋,嘿嘿笑道,“方才弟妹只喝了雞湯,這兩雞蛋,弟妹墊墊肚子。”
“大哥,你哪來的雞蛋啊”酒館里的東西,都歸葉歡所有,用葉歡的東西討好葉歡,也就張有才臉皮厚。
張有才撓頭笑了下,兩個眼睛瞇成一條縫,他并不覺得不好意思,還主動剝雞蛋,“自然是廚房里拿來的,你放心,娘不知道。”
看張有才笑容猥瑣,葉歡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眼神一轉,沖張有才淺淺笑道,“你可別這么說娘,她都是為我好。要不是娘極力撮合茂才來我家當贅婿,我也認識不到茂才這種讀書人。對了大哥,按理來說,茂才能去學堂識字,為什么你沒去呢”
這話一出,張有才的臉就明顯僵住。
早些年張家日子不算太差,但家中只能供一個兒子讀學堂,張老頭就讓兩個兒子抽簽。可后來張有才偷聽到,是他娘在簽上做了手腳,讓弟弟抽中去讀書的簽。
現在想來,張有才心里還是不甘。
而且按長幼來看,當初來葉家入贅,也該是他。不僅如此,若是他讀過書,現在和郡守千金私定終身的,更是他了。